薑皇後是蕭陌心中最不可碰觸的一塊傷,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著,生怕自己碰到。
今天景帝就這麼當著他的麵,提起薑皇後,蕭陌沒當場發瘋已經是他忍耐的最大限度。
在他看來景帝的記憶中出現薑皇後,都是對她的侮辱。
葉錦棠和蕭陌在一起這麼長時間,自然也是知道他的。
她趕緊拉著蕭陌的胳膊去裡屋,並讓人把景帝和老婦人帶去隔壁。
裡屋葉錦棠輕輕抱著暴躁的蕭陌,溫聲安撫他,“蕭哥你先彆著急,先皇都變成這般模樣了,你就算跟他生氣,他也一點都感受不到,不如一會讓我師傅給先皇看看,他到底是真癡傻,還是假癡傻。”
蕭陌輕聲應了一句,心中卻已下了決心,不管景帝是真傻還是假傻他都必須死。
除了他們曾經的恩怨,為了當前局勢穩定,景帝也不能再出現在任何人的麵前。
他才剛登基,朝中還有不少人不服他,如果這個時候景帝回京城,怕是又要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對於他來弑父又算得了什麼,當年他親自毒殺他母後時,他們父子之間的所有感情就已經斷了。
葉錦棠好一個安撫,蕭陌才平靜下來。
她對老婦人和景帝充滿好奇,親自去隔壁想要問個清楚。
剛剛喝下薑湯的景帝精神好很多,但他對周圍的人依然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不管葉錦棠問他什麼,他都不回答,在他眼裡隻有老婦人一人。
倒是那老婦人得知葉錦棠是個大活人,終於緩過神來。
“多謝夫人你讓我們進來避雨,你就不要再問老頭子了,他撞壞腦子,什麼人都不認識。”
“哦,不知道他因何撞壞腦子的?”
“我從河裡救上他時,他被河裡的石頭撞傷頭,留下個大血窟窿,我帶他去看大夫,大夫都說他活不下來了。”
“不過他命大,也沒吃藥,硬生生熬過來。”
當初景帝是被德仁太後的人推入暗河,估計他頭是在暗河內被石頭撞傷,能活下來還真是命大。
“我看夫人像是認識我家老頭子,不知道夫人姓什名誰,我老頭子家裡可還有妻女,我跟他相依為命好幾個月,夫人可否帶我一起走”
老婦人頗為忐忑的看向葉錦棠,她和景帝相處很長時間,景帝雖有些癡傻,但對她一直很好,說實話老婦人並不想離開景帝。
“我姓葉,乃是丹陽侯府嫡出的姑娘,這位老者是我夫君的遠房叔叔,他到是無兒無女,一直孤身一人。”
葉錦棠這話半真半假,並沒把實情告訴老婦人。
“丹陽侯府,丹陽侯府。”
剛剛安靜下來的老婦人,一聽丹陽侯府四個字,噌的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
“你,你,你是六公子的女兒。”
“我就說夫人容貌為何跟夏姨娘那麼像,冤孽啊,冤孽啊。”
老婦人激動的死命捶自己的胸口,一副不想活了模樣,一旁的景帝趕緊上前拉著她的手,不讓她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