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蘇暖的眼皮才合上,淺淺睡了一會兒,就被外麵叮叮當當的聲音吵醒。
睜眼看看身邊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蘇暖伸了個懶腰。
這麼吵的聲音,她想睡也睡不著了。
乾脆起身梳洗,打算出去看看楚七的長命鎖打造的怎麼樣了。
那是她準備送給夏輕瑤肚裡寶寶的。
蘇暖來到廂房時,楚七正對著手中的長命鎖出神,聽到聲音,抬頭看向門口,見是蘇暖才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蘇暖看到楚七目光中滿滿的幽怨。
是圖樣太難,不好打造?
不會啊,就是撲通的長命鎖,唯一特彆之處是鎖麵上的圖案,一隻兔子而已,今年是兔年,按日子算小家夥應該會趕在年末出生,所以蘇暖畫了隻兔子。
如果連個兔子花樣都打不好,那楚七可配不上自己留給他的大師傅的位置。
這樣想著,蘇暖湊近去看,就看到了楚七手中即將完工的長命鎖,做工精巧至極,隻是上麵雕刻一般的兔子圖案有些瑕疵,兔子的一隻眼皮上多了一道刻痕,看起來像是給兔子割了個雙眼皮。
若不細看,這一道刻痕也算不上什麼,可是蘇暖看慣了精致的首飾,眼睛毒辣的很。
當即便指出了這處瑕疵。
楚七麵色一紅,接著眼睛也一紅。
蘇暖微微一怔,這男人這麼脆弱嗎?自己手藝不精都不準彆人說嗎?一副要哭的樣子給誰看啊!
“你——”
“貴人,管管你男人吧!”
蘇暖指責的話還沒說出口,楚七就委屈巴巴的說了這麼一句,那泫然欲泣的模樣很難不讓人聯想些什麼。
“他,對你做什麼了?”
“他打暈我,還把我綁起來了。一個晚上啊,手都麻了,你看本來都快完工的長命鎖,就因為手麻刻壞了一刀。”
“他為何要打暈你?”
“這......”
蘇暖猜想慕雲廷大概嫌他吵才把他給綁上的。
這事也怪她,昨晚隻顧著考驗楚七手藝,都沒顧及時間。
可是慕雲廷直接把人打暈就有點兒過了。
“好了,這長命鎖也不急於一時,回皇城之後慢慢打造。咱們明日就要啟程,你今日可以去跟親友告彆。”
“跟你回皇城我可不住在你家,你在城外僻靜處給我找個地方,我乾活不喜被人打擾。”
“好,都依你。”
這邊安撫好了楚七,蘇暖準備去跟廖辛夷告個彆。
她招呼獵鷹準備馬車,卻被告知太子殿下有令,不準她外出。
這是演得哪一出呢?
蘇暖鬱悶,本來還想去大牢裡見一見餘知秋的,這位餘大小姐罪不至死,何況自己還收了人家的傳家寶,真把人押進刑部大牢也有點說不過去。
還有梅如念,那個倒黴蛋就因為喜歡個姑娘就被牽扯進來,屬實冤枉。
最讓蘇暖在意的是慕雲廷的態度,為什麼突然就對兩人這麼狠厲,難道餘大人和梅大人背後做了什麼讓他不滿的事情?
這一天,蘇暖在困惑不安中度過。
要離開小綿郡,慕雲廷要處理和準備的事情很多,尤其是餘末翎和梅常理兩人,為了不讓他們去彆院打擾某人,他把這兩人支使得團團轉。
忙到夜幕降臨,慕雲廷才回到彆院。
楚七被人安排在彆院裡離主院最遠的房間,天色一暗,他就停下手裡的活計,趴在桌上欣賞“百鳥朝鳳”去了。
蘇暖為了彌補楚七受傷的心靈,同意他把金樹帶回房間欣賞,反正已經讓獵鷹跟暗衛們打過招呼,她是不怕楚七會卷著她的寶貝逃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