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深邃黑色的星空背景上,六顆紅星的影子越發巨大,去到能被捕捉到的程度。當然還看不清楚具體的細節樣貌,隻是可以看見如同星星般閃耀的紅光,比之周圍的光點明亮,並且大了十數倍。
六點紅色光亮映射在卡西亞的瞳孔當中。刹那間,卡西亞仿佛能感受到極為短暫的時間流逝過程——如同精神高度集中時,周圍景物的流動、變化等,都統一變得緩慢一樣。
卡西亞有類似的觸感,整片可見的星空都處於停滯,唯有六顆紅星急速運動,打破一切星體運行軌跡的規律,星空中的炮彈般,直接開辟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臨時星際航線,朝向三相大陸所在的世界疾馳而來。
六顆紅星在閃爍,說不清楚閃爍的間歇、強度、頻率等是否具有規律。
大概是沒有的,卡西亞思考。因為比起自身,阿瓦隆機構、神學院以及教國、自然協會等,這些對紅星進行了陸陸續續千年時間觀察的機構們,肯定早已想到諸多的方方麵麵。如果有,即便是機密信息,現在的自己也該知道了。
隻是,僅依憑直覺出發,此刻的卡西亞有那麼一個念頭——漫長的時間裡,紅星是不是也在尋求聯係的建立?
古曆史世界樹、白鯨、以及現在知曉的無比沉默的深藍領域,加上紅星自身,在四者當中,紅星無異處於順位第一。既然世界樹和白鯨都是具有意識的物體,紅星是否也具備意識?
縱使不是古曆史世界樹那般的精神意誌,如同超級分析機的有限智能,對於弑神者們而言,絕對不是困難的事。
“為什麼越是思考,就越發感覺信息和溝通的重要性!”
卡西亞眨了眨眼睛,不再望向星空。他長舒一口沒有空氣的吐氣:“不用試驗了,現在隻能根據變化,進行臨時的對應。”
“開始鈾金彈陣列的行動!”一層淡藍色的超高強度感應力場頓時覆蓋摩尼可羅亞的全身,卡西亞順勢配合,紅星紋路和世界樹紋路從胸口的世界核心當中蔓延出來,一前一後,一個呼吸就侵染了整個感應力場。
“記得聯絡斯坦特和拉薇婭。”摩尼可羅亞提醒,“那,開始突破極限界限吧。”說著,極限界限仿佛變成泥沼,他的身體下沉。可實際,卻是他與卡西亞相互配合,靠著強大的能量,一點點在極限界限上燒蝕出一個大洞、並維持著大洞,以便讓自己落下去。
突破極限界限並不是困難的事情,對六階段生命體而言,屬於想想就能做到的動作。但要保證不製造出任何明顯動靜,卻是需要摩尼可羅亞和卡西亞相互配合的。
不久之後,遠在教國教廷地下深處的斯坦特見到卡西亞的意識體。
“開始了?”
“一直都處於行動過程中,並沒有‘是否開始’的說法。”卡西亞進行糾正,“尋找幾個不那麼重要的位置,栽種下小世界樹,並準備好對應的龍類組織和試劑等等。清單上……”
“就是這些東西了。”卡西亞花了點時間,說完自己的需求。其實不需要很多,但對方好歹是斯坦特,教國現任教皇,提一點要求,不會顯得過分。
果然,斯坦特如同預想的一樣,完全沒有把要求當做什麼事情看待,隻是點頭表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