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寧衛民想了想,還是決定用營業部的電話聯係一下自己的股票經紀人,想試試有沒有通融的餘地。
還彆說,這個電話算是打對了。
因為寧衛民最近的資產可是暴漲了兩倍,已經成了高淨值客戶中的佼佼者。
像證券公司這樣的地方,最是勢利眼不過了,怎麼可能還把他當成普通的客戶對待?
早就把他放進了vip客戶的名單裡,要求重點關懷。
雖然寧衛民眼下隻專注於金融魔術的操作方式,腦子裡轉悠的全是怎麼杠杆最大化的發財大計。
恰恰忽略了因為財富的激增,自己的身份已經發生實質性的變化,理當享受一定的特權。
但這一點,他的股票經紀人佐川建一卻不可能馬虎對待的。
所以一接到寧衛民的電話,佐川就跟被踩著尾巴狗似的,差點沒從位子上蹦起來。
儘管同時正在接打其他客戶電話,可佐川仍舊先把寧衛民當做第一要務處理。
他立刻叫過來一個後輩,讓其去前麵營業大廳把寧衛民請到一間會客室小坐,一定當上賓招待。
然後他自己三下五除二,儘快敷衍好電話中客戶。
就屁滾尿流,慌不擇路衝進會客室去。
見了麵,二話不說,先為讓寧衛民久候連連鞠躬道歉。
那滿臉訕笑的殷勤勁兒,整得寧衛民都懵圈了。
因為說實話,寧衛民受到的招待遠超他自己的期待,其實滿不錯的呢。
不但茶水、飲料、酒水俱全,還給奉上了小吃和糕點。
在寧衛民看來,這間小小的會客室就跟機場vip候機室差不多,舒服得緊呢。
他實在不理解,這位過去還算精神正常的股票經紀人為什麼變得卑躬屈膝。
看見他就像奴才見到了主子,都恨不得要舔他腳丫子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難不成做了什麼虧心事?
想到這兒,寧衛民不由自主心驚肉跳,登時就嚇出來一頭白毛兒汗啊。
不為彆的,就因為這年頭做股票交易,可不是通過電腦自己下單。
還得靠股票經紀人代勞,才能在交易所完成股票交易。
那麼既然是人工操作,就難免會出現失誤。
實際上,日本最近幾年發生過好幾起有關證券投資導致損失的糾紛。
幾乎全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根本扯不清的爛賬。
虧錢的客戶總是說證券公司的股票經紀人貪得無厭。
出於希望客戶頻繁交易,為抽取傭金向自己薦垃圾股,而後私自交易。
而股票經紀人又說自己確實是電話中接受的客戶委托。
要怪隻能怪客戶語意模糊,沒有明確拒絕,是溝通環節上出了問題。
寧衛民最怕的還就是這個。
所以打了解到這些情況開始,為了保證投資的安全性,他就給自己的股票交易定了個操作準則。
儘量不圖方便,在電話裡給股票經紀人下操作命令。
每一次做交易都會親臨營業部現場,當麵說清交易要求,親眼看著佐川替自己掛單。
如果迫不得已隻能采取電話委托的方式。
那麼第二天,他也一定會跑到證券公司營業部及時打出交割單,來確認交易數據有無差池。
所以現在看到佐川主任如此的表現,他一下子就誤會了。
還以為這家夥趁著自己不再日本的時候膽大妄為,私自操作失誤,為他造成了損失。
那還能不焦慮嗎?
於是也顧不上提彆的要求了,一拍桌子,態度嚴肅,要求馬上要看賬戶的往來數據。
這突然之舉,嚇得佐川也是一激靈,於是趕緊從命,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直至寧衛民拿到了佐川從打印機裡打出來的賬目清單,親眼看到了自己賬戶一切正常,他才真正放了心。
瞧這事兒鬨得吧,居然整出了烏龍來了。
不過這一來,寧衛民也就更感蹊蹺了。
心說自己的證券資產雖然翻了兩倍,達到了三千多萬美金的身家。
但對於野村證券排在前位的中央區營業部來說,他也就算個小財主。
絕對排不到這家營業部客戶淨值的前一百名之內。
按理說,野村證券是野村財團的基本盤,日本數一數二的大券商。
營業部的主要利潤應該全是靠大企業客戶才對,完全不用對他這樣的個人客戶假以顏色。
何況如今的股市又變得越發景氣,日本人都開始了爭前恐後的開戶,不愁沒有韭菜割。
這佐川乾嘛要對他這麼奉迎呢,如此的表現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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