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國君的手段,黃內侍心中驚懼,顫聲應了一句“小人定竭儘全力以赴!隻恐小人人言微薄,起不了任何效果,救不了無辜人的命。”
本仙子就在寧郡等著,若在今年的年前沒有看見所有罪首伏誅,那麼就讓他們做好魂飛魄散外加血脈斷絕的心理準備。”
“行,那我回去了。”燕行也乾脆,從宣少手裡接過了一隻靈獸袋,跳上天空拿出靈舟,朝著郡守府的方向跑。
她等了一小會兒,等到內監無焦距的眼神清明了起來,將小盒子遞過去“靈魂契約封在符裡,你自己收著盒子,這樣另一個神魂仍能到感應契約的還在,不致於生出懷疑。”
發現是小仙子的傳訊,趕緊讀取,然後立馬扯住燕哥兒“燕哥兒,小仙子傳訊,讓你帶著大小猿哥和熊哥回郡守府,有工作安排。”
黃內侍見光罩內令自己和神樹守護者,後背冷汗泠泠,躬身“仙子,小人有罪,但仙子問話時所言句句屬實。”
儀仗隊中的人,小部分死不足惜,大部分是無辜之輩,還有皇宮中的宮人也多是無辜,你若能想方沒法讓他們免遭辛昏君和國後毒手,救他們的性命即相當於救你家族後輩們的性命。”
“可是……現在已是七月,小人與皇族大乘們就算日夜交替趕路,也需要十幾年才能返回國都。”
不想被本仙子詛咒魂飛魄散血脈斷絕,自己將新宇家族給的物品一樣不落地放地上,再拿了垃圾的朝服去殿外為你們的太子收屍,然回去後殿等著。
“我們和宣哥兒繼續購糧,小仙子說寧郡安全,不用猿哥熊哥跟著也沒事兒。”
靈舟閃了一下就不見了,洛書音俞偵“……”
洛、俞兩家大乘吃了一驚,聲音都穩不住了“小友說仙子手中有靈舟?”
樂韻伸手抵在了內監的頭頂,神識如流水般湧進了他的識海,再以風掃殘雲般的速度卷過大半個識海,將藏在識海深處的一團靈魂印記包裹起來。
樂韻將一團印記扯出來,立即用符封印住,再拿了一隻小盒子裝了起來,又封印一層。
他將劍歸鞘,帶著一碗血又悄無聲息地歸回大殿。
“幼遭劫難,不是你的錯,賣身為奴也非你願,你雖然助辛昏君為惡,想來有一半原因是因為你與辛昏君鑒訂了主仆契約,你無法違抗主人命令而被迫為虎作倀。
可當年為了幼弟幼妹,他隻能被迫舍棄了自己的尊嚴,賣身為奴,之後又因靈根不錯,被皇族看中,讓他與當時還是太子的現任國君訂了靈魂契約,成為了國君的奴。
被人從腦子裡扯走一絲魂,那種痛像是無數大斧在一下一下地劈著腦袋,黃內監痛得渾身顫抖,兩手摁地,生生將大殿的地麵摁出了一個手櫻
小人也被下了暗手,遭受了閹割之刑,為了保住僅存的親人,被迫忍辱偷生,帶著幼弟幼妹背井離鄉,為了養活年幼的弟弟妹妹,小人不得已賣身進了宮。”
小人的父母和叔伯,以及十幾個堂兄弟妹皆遭不幸,唯餘尚在稚齡的一個幼弟和兩個堂弟一個堂妹因未在家而幸存了下來。
心裡沒底,他心慌得厲害,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皇族大乘們離開了。
你回了辛合國都,告訴辛昏君,本仙子讓他想想他的前幾任皇後和家族是怎麼沒了的,告訴他,他手裡每死一個無辜者,他的直係血脈即少一人,他再濫殺,將血脈不存。
“本仙子會派人仍送你們一程,從寧郡至辛合國都隻需三個月左右,順便讓辛昏君將他欠的糧銀交給本仙子的人帶回來。
“仙子……您的意思……所有參與之人都必須以自儘贖罪?”黃內侍心跳得厲害。
“不用結草銜環來報恩,來生莫作惡即是報恩。”樂韻歎息“你們回返國都必死無疑,那些個皇族大乘早晚血脈斷絕,你家族能不能逃過此劫看你自己的了。
黃內侍愕然抬頭,望見了仙子水嫩嫩的一張臉,和她一雙清澈如泉水般的眸子裡的自己的影子。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黃內侍助紂為虐是可惡,可他有無法言說的苦,樂韻一向明辯是非,不會將他與昏君混為一談。
水遁、鷹聲和白音急忙問“我們呢?”
黃內侍有許多疑問想問,但仙子明顯不願再廢話,也閉了嘴。
但他硬是沒有哼半聲。
若能解了靈魂契約,哪怕立即就死了,黃內侍也心甘情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