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家村的男女與小孩子離得略遠,看不清挖出了什麼。
離得最近的饒姓老年人看清了拆解出來的物品,不禁心驚肉跳:“這……這是哪來的?解放前,我們村沒人參加國軍,也沒人去當解放軍啊。”
“這個是我家現在這位小爺爺的武器,來路正當。”饒大伯忙安撫同宗長輩們。
饒姓老年人們禁不住抹汗,哎媽呀,嚇死他們了,他們還以為饒家誰乾過為虎作倀的壞事!
看到自己用過的武器,唐小石激動得兩眼閃著淚光:“太好了,它還在!還在就好啊!”
羅老生怕唐老英雄撲過去,牢牢地攙扶住老人家的胳膊:“唐老前輩,這個是證明您身份的證物,也是具有重大曆史意義的古董,我們需要把它帶回首都,之後應該會送去博物館,還請您理解。”
“我知道我知道。”唐小石一迭應聲表示明白:“這支配槍是我第一次參加戰役繳獲的戰利品之一,當時共繳獲一支駁殼槍一支步槍,還有其他物品。
完成任務後,上級首長為表彰我的英勇,就把這個獎勵給我當配槍,這個老夥計陪伴了我兩年,後來又先後立功,我沒有辜負首長的信任。
這輩子還能再次見到這位老夥伴,我就是高興!非常非常高興!”
“謝謝您支持我們的工作。”羅老鬆了口氣,唐老英雄身份特殊,如果他提出要求希望保留他曾使用過的這支武器,他和組織上會很為難。
負責拆解的樂韻,讓眾人欣賞過駁殼槍的樣子,再次小心地拿起它,再把另一麵的棉紙剝掉。
隨著另一麵的棉紙剝離,露出另一件被駁殼槍擋住的小東西——一枚小小的帽徵。
帽徵也受潮,褪了色。
但此刻,它像初升的太陽一樣光芒四射,耀眼至極。
看到帽徵,從首都來的領導們欣異不已,有了這個證物,也就不怕唐老英雄的身份公布後被質疑了!
唐小石看到幾十年前自己去任務前妥善貼身保存的帽徵,激動得老淚縱橫:“它也在!它也還在……”
羅老等人忙扶著唐老英雄,生怕他情緒激動會暈過去。
唐小石心中情緒澎湃,哪裡能勸得住,像個小孩子一樣號啼大哭。
唐小星與饒大伯也嚇了一跳,圍著人又哄又勸,個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偏偏束手無策。
這時候,美少年的重要作用就顯示出來了,他站到老英雄身邊,扶著人幫拍著後背,溫聲軟語的勸了一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唐老英雄很快就止住哭聲。
蕭少機智地擰開水瓶,打濕了一塊手帕遞給小舅子。
美少年接過濕帕子,幫唐老英雄擦乾淨臉,溫柔地寬慰他。
老英雄平靜下來,羅老拍拍晁家少年的肩,一臉欣慰,就說吧,晁家博兒哥和小丫頭暖如春風明月,就沒有兄妹倆哄不好的人。
如果有,肯定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對於不共戴天的仇敵,誰還哄他呀。
有晁家博哥兒照顧唐老英雄,羅老放心地當甩手掌櫃。
因為唐老英雄情緒失控,樂韻並沒急於行動,待老人情緒平靜,且沒有什麼特殊要求,她再次行動。
她先是小心地把駁殼槍以絨布擦去潮濕水氣,再用乾淨的紙包住,然後再用絨布包裹起來放進一隻小木箱內。
再拿一張紙,用鑷子把帽徵夾起來放紙上,再將紙折迭幾下包好重要的物證,也放進木箱子裡。
證物入箱,再上鎖,貼封條。
領導團的幾位大領導一一在封條上簽字,然後再放進一隻鋅合金箱內,再次貼上封條,用軟麵包起來,裝在一隻背包裡,由組織部的一號領導的警衛親自保管。
妥善收好了重要證物,之後就是善後工作——為饒家老人重新收殮遺骨。
收殮的工作自然仍舊由樂小同學承擔。
帥哥們將帶來的骨灰盒和從佛教用品店采購的紙香、壽衣、燒給死者的紙衣、紙紮的冥宅一一排放好。
樂韻按照拾市當地的風俗,先在骨灰盒四周貼上紙剪的祿馬、公雞等,再在底底墊幾層紙衣,再鋪一層壽衣。
之後再將從墓中啟出的遺骨按順序放進骨灰盒,一層一層的迭堆,最後放好頭骨,再蓋上一層壽衣和紙衣。
收殮好遺骨,蓋上骨灰盒的蓋子。
把骨灰盒重新下坑前按風俗燒紙暖坑、殺公雞,之後就是把骨灰盒重新放回墓坑,回填泥土。
該回填泥土時,唐小石親手鏟一鏟土放下去,領導團們的大佬們也上前,每人都填了一瓢土。
饒大伯和弟弟妹妹、唐家老一輩也去添土。
青年們齊心協力,以鏟到地坪上的泥土回填,仍舊以石頭砌墳半圈,還從墳後方挖坡取土,把墳堆碼得很高大。
重新砌好墳,再擺上祭品,燒紙和冥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