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爺爺來看自己,樂韻自然知道怎麼做才能讓老人家開心,仗著自己看著小的優勢,胡攪蠻纏,逗滿爺爺開心。
小伢仔乖巧體貼,偶爾淘氣,周村長的笑容從來沒有下過臉。
聊得正歡時,樂善和李承啟趕著牛回家。
樂家的大牛在農曆十二月上旬又生下一頭小牛,現在有一大一中一小三頭牛,初生不久的小牛崽的毛呈金黃,特彆可愛。
冬天野外沒什麼草,牛沒吃飽,肚子是半癟的。
樂善和李承啟將牛送回欄,還從家畜樓房的二樓拿下幾個稻草給牛吃,再打了清水放一旁,才跑回堂屋向姐姐彙報。
李承啟跟著樂善,向周家老人問了好,和樂善在一旁坐下烤火。
兩個小少年隻坐了不到五分鐘,又溜走,跟在黎先生屁股後頭去菜園子裡摘青菜。
廚房裡有青菜,黎先生想吃蘿卜苗,他臨時去菜園子裡拔嫩苗。
兩個小少年閒不住,跟在後麵當小尾巴。
看過了樂家姐弟,周村長本來想回家,被小伢崽留下吃晚飯,他也沒客氣,打電話給老伴說了一聲就沒走。
自家兩位大家長還在忙,樂韻喂豬喂雞鴨。
黎先生帶著兩個半大的小孩去菜園轉一圈,再拔了幾把蘿卜嫩苗,回到樂家廚房再挑選。
一大兩半大孩子剛擇了一手嫩苗,關在洗澡房長達五十分鐘的樂家夫妻也終於醜媳婦來見公婆啦。
當夫妻兩個遮遮掩掩地進來,周村長聽到他們喊自己,嘴裡應著,也抬頭看了一眼。
那一眼驚得他差點沒跳起來。
周村長看著一前一後進來的夫妻倆,老眼圓瞪:“樂清?秋鳳?”
他的語氣滿是不敢置信。
就連蟻老岩老也愣了愣神。
樂家夫妻倆……太年青了!
因樂家夫妻經常吃藥膳,他們的身體調理得很不錯,明明五十好幾的中老年人,看起來跟三十來歲的人差不多。
而現在,經過一次針灸的樂家夫妻,皮膚細膩白淨,看起來像是二十出頭的小青年。
如果讓樂家夫妻去大城市,隻要不說談不談工作內容,往哪一站,任誰也會不相信夫妻倆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農人。
蟻老岩老看看明顯知道自己大變樣而有些捏扭的樂家夫妻,再看看笑得嘴都快咧耳後根去的小丫頭,沒吱聲。
李承啟聽到樂家主人說話聲,也站起身跑到夥房門口看,看到變年青的樂家叔叔嬸嬸,也是一臉驚訝。
看到老爸鳳嬸羞澀的樣子,樂韻跳起來,衝過去抱住打頭陣的老爸:“哇,我家老爹好帥!村裡老一輩的人都說我家老爹年青時是十裡八鄉的大帥哥,以前我還挺遺憾我沒見著我家老爸帥氣的模樣,現在我終於夢想成真啦。”
本來因為突然變年青而患得患失,手腳都不知道該哪的樂爸,被自家寶貝姑娘一誇,頓時心花怒放。
他笑得眼裡全是光:“也沒多帥啦,就是比一般人白一點,看著稍微好看一點點。”
“是呀是呀,是比彆人好看億點點。”樂韻踮腳,在老爹臉上“吧吧”親了兩口,笑得見牙不見眼。
“哎媽喲,我家老爹這麼帥這麼年青,我往老爹身邊一站,彆人還以為我們是兄妹呢。”
樂爸笑得眼睛都快找不著在哪:“哪有那麼誇張,樂樂長得水靈,我們父女倆往哪一站,彆人都猜得出來我們是父女。”
“對對,我不留長頭發,我就是老爸的翻版!”樂韻點頭,轉而把鳳嬸也截胡住,抱著鳳嬸的腰:“哇,鳳嬸變成香噴噴的大美女啦!鳳嬸年青時是咱們梅子井樹的一枝花,這名號實至名歸,沒摻點半點水份。”
周秋鳳也被誇得紅了臉,笑著用指頭點伢仔的腦袋:“就你嘴甜會哄人。”
“哪有,我說的是實話,鳳嬸年青時是梅子井村的一枝花,現在仍舊是梅村的一枝花,幸好那年我爸走路沒看路多踩了幾次狗屎,才成功的娶到這麼好的老婆。
我爸那年要是沒踩幾腳狗屎,這會兒他肯定還是老光棍一個,哪來的老婆和小夾克。”
“你這伢仔,瞎說什麼大實話。”樂爸鬨了個大紅臉,佯裝生氣,以手指敲敲伢崽的頭。
樂韻扯著嗓子乾嚎:“老爸老爸手下留情,再敲下去腦袋就要炸了。”
周村長見樂清敲伢仔的腦袋,氣虎虎地吼:“樂清你個熊貨!你敲樂樂腦袋乾麼!你不知道你天天乾粗活手勁兒那麼大嗎?”
樂爸驚呆了,他就輕輕的碰了碰伢仔喲,竟然又挨訓了,他找誰說理去?
蟻老岩老想捂臉,周村長這是典型的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頭。
樂樂是滿叔的心頭寶,孩子爸就是萬人嫌,周秋鳳看得直笑,拖著孩子爸就走:“彆杵著了,趕緊做飯去,樂樂下午給我們做針灸耗精神,她肯定早就餓了。”
“嗯嗯。”樂爸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分散,點頭應著就走,還不忘回頭問:“樂樂想吃什麼?”
“老爹,你家姑娘想吃臘肉炒腐竹。”樂韻咧著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