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宣寧抱來了個大箱子,箱子裡裝的全是關於步進式光刻機的資料……
“上麵組織了一次研判。全麵考量後,認為我們手裡的砝碼還是太輕了。”
“然後呢?”
“我們手裡必須掌握一定的,步進式光刻機的關鍵技術。哪怕距離應用還有一段距離,也要營造出,處於臨門一腳的狀態。”
“搞個樣子貨出來唄?”
“可以這麼理解。但是,這個樣子貨必須有真東西。畢竟,英國佬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唉~~~光源、控製係統、掩膜、鏡頭、投影台……”曲卓撓了撓頭“操控係統的軟件部分沒問題,微控……那個五軸機床能勝任不?”
“能解決部分加工。大的高精度工件,可以小塊加工,然後拚接。理論上,短時間使用沒問題,肉眼也分辨不出來。”梅宣寧接話。
“剩下的我也沒招呀。”曲卓瞅了眼鋪滿了茶幾的技術資料,又看了看梅宣寧,意思是“給我看這些玩意乾啥?”
“你還得去趟小日子。”
“大哥?上次不是已經幫著牽好線了嗎?聯係方式我都給那邊了!”
“聽我說,聽我說。”梅宣寧安撫有些激動曲卓“事情是這樣的。咱們在小日子的人,確實跟那邊聯係上了。也談妥了兩批光刻膠和金剛砂磨片。
但是,談彆的,那邊壓根不搭話。”
“都談什麼了?”曲卓揣著明白裝糊塗。
“嘖,小日子不是在搞步進式光刻機嘛。”
“不扯淡嘛。那幫人是奔著賺錢的,你把人當間諜用呀?想屁吃呢?”
“不是,他們搞得過程中,肯定有失敗品。失敗品對於咱們…不正好,是吧?”
“失敗品也涉及到關鍵技術!價值和已經沒有太大意義的掃描投影式光刻機組件,完全沒有可比性好不好?嚓~那幫傻缺不會威脅人家了吧?”
“那不能,肯定沒有。”梅宣寧擺手。
“嗯,還沒傻透。”曲卓窩進沙發裡,瞅著茶幾上的資料不吱聲。
梅宣寧等了一陣,問“有招沒?”
“沒招。”曲卓毫不猶豫的搖頭“都說了,那幫人隻是圖財。把該銷毀的東西扣下來偷偷發賣。多報點損耗,倒騰點耗材問題也不大。
你讓他們偷最新的技術,等於讓對方拖著全家老小一起冒險,會死人的!
小日子又不傻,給脖子上係塊紅綢子,領著喊兩句口號,人家就慷慨赴死啦?”
“……”梅宣寧手心開始刺撓,無奈的點頭“是,風險肯定大。但是,總是有辦法能夠打動他們的嘛。”
“那你去打動唄,跟我磨菇什麼?”
“可是……”
“甭可是。一,跟我毛線關係都沒有。二,我也沒招。三,甭什麼都指望我,工資掙的比我多的還沒死光呢!”
“你這不是逃避責任嘛。”梅宣寧拉下臉。
“來,你跟我詳細說說。我這責任是打哪論出來的。”曲卓似笑非笑。
“……”梅宣寧沒話了。
“有多大肚子裝多少飯,賣肉的管不著開車的事兒。我!隻負責我分內的事。彆人分內的事,是彆人的事!”
“可是,現在沒彆人啦!”梅宣寧發急。
“跟我有關係嗎?”見梅宣寧要說話,曲卓擺手打斷“甭廢話了,沒招就是沒招。而且,我的事兒已經夠多了。
要不,您去京裡各大機關轉轉?隨便一攏就是幾十上百號閒人,派兩條小漁船兒,打包發小日子去。撫恤金我出!夠意思吧?”
“有個屁用呀!”
“沒屁用一個正的下麵恨不得配十個副的?天天坐辦公室裡喝著茶水看著報紙。為了臨下班前那泡尿該留在單位還是帶回家,都能連開好幾天的會。養著他們過年吃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