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表情一凜,一聽到皇陵就不淡定了。
趕緊讓人將文書帶上來。
不多時,崇禎抖開奏本“臣尤世威報,同賊哨探出現在皇陵附近。
近來又有不少山民出沒,具查雖是永平府百姓,但實為探子。
經過審訊,這些人都說,同賊欲要絕我朝陵寢,壞我龍脈……
因此臣不敢擅離。
但遼地軍情如火,臣舉薦新進昌平巡撫侯恂帳下遊擊將軍左良玉為主將,其人善撫兵士,有勇有謀,更是山東臨清人,可做偏師勸降被迫投敵的山東漢人。
由他支援遼西,必能擋住女真進攻。”
看完上邊的奏對,崇禎稍微一琢磨,也是覺得尤世威不能動。
昌平必須安穩,那邊的皇陵太多了。
萬萬不能壞了防衛,讓活動在宣大一帶的同賊有可趁之機。
“擢升遊擊左良玉為參將,從昌平領兵馳援遼西。兵部發信給孫師傅,讓他多對遼西局勢做考量。
七月之前,給朕答複。”
崇禎交代完,也不多言,離開了。
等他一走,周延儒左右聚集了不少人一起下朝。
溫體仁則是孤零零一個人路過,也沒有太多表情。
“假清高的家夥。”有人嗤笑暗諷溫體仁。
周延儒並沒有多少表現,隻是對左右說“寫書信回去,等保甲法落地,讓各家想辦法爭一爭保甲之責,亂世將至,儘可能尋機會擴張自己的勢力,才是真的。”
眾人紛紛應下。
保甲不僅僅能用來清查戶口,拓展財源,還能擴張各家的勢力。
隻要拿到了保甲之責,一兩個保甲或許不算什麼,但數量一多,那就另當彆論了。
必要的時候,這些保甲之民,就能變身民兵。
打順風仗,壯大聲勢,充當籌碼,完全不是問題。
曆史上,崇禎四年的大明朝,基層統治崩潰的地方,隻有陝北和河南部分地區。
其他地方依舊是歌照唱,舞照跳,歌舞升平,粉飾太平。
但現在,新順國祭出了完整的行動綱領,開始加強對敵占區的滲透,以及建立根據地開始全麵破發各個控製力穩定的區域。
保甲製不執行是不行了。
真要叫新順國這麼鬨下去,誰知道會不會出現裡應外合,一起乾掉大明朝的可能。
總之,北方士紳在聯係後金,南方士紳在想辦法從中獲得江南兵權。
大家都在想辦法多投下注。
想要逃離大明這條看起來快破的船。
崇禎四年六月初一,貴州。
朱燮元接到了朝廷的調令,任他為西南五省總督,統轄四川、湖廣、廣西、雲南、貴州五省兵馬。
同時,給下邊一圈人全部升官。
當然,也有一個倒黴蛋。
熊文燦,原本是福建左布政使、右僉都禦史、福建巡撫。
現在變成了兵部侍郎,右僉都禦史,總督湖廣、巡撫鄖陽。
相當於直接將熊文燦才解決招安鄭芝龍,但海上還有賊寇,這不是還沒平完嗎?
福建開海的事情不也還沒解決?他才撈一萬兩白銀的好處而已。
就被皇帝一紙詔令,弄去前線了?
熊文燦不明所以,隻能派人去打聽情況。
半個月之後,京中文書送來。至於為什麼選他,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熊文燦太會吹自己的功績。
熊文燦本人對兵事感知其實不強,但他會做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