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乾嘛呀?就是問問秦醫生家的地址,都是一個家屬院的鄰居了,以後肯定還有再打交道的時候,問問怎麼了?”韓柔無辜道。
“問問怎麼了?”韓爍冷笑一聲:“你臉皮怎麼那麼厚?沒看出來彆人不想理你嗎?為什麼還要往上湊?”
“不想理我?沒看出來。”韓柔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韓爍痛心疾首的看著韓柔:“你現在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我哪裡變了?我一直都是這樣呀!”韓柔不閃不避的直視著韓爍的眼睛:“倒是你,哪哪都變了!自從來了北大荒,不管我做什麼,你永遠不滿意!永遠要對我說教!我到底是你的妹妹?還是你的仇人?”
“我什麼時候視你為仇人了?”韓爍被她指責的整個人都懵了。
“你不視我為仇人,為什麼要在我結婚的大喜日子耷拉著個大臭臉?”韓柔一提起這個就覺得委屈:“你一點都不掩飾,就連熊祥忠那麼遲鈍的大老粗都發現了,問了我好幾次,說是不是你對這門婚事不滿意?”
“知道就知道,我本來就是對這門婚事不滿意!”說完,韓爍頓了頓,又補充了兩個字:“極其!”
“我極其不滿意這門婚事!”
韓柔彆過頭,避開韓爍憤怒的眼神,梗著脖子說道,“是我決定嫁他的,我滿意就行了。”
“你滿意他什麼?”韓爍就不明白了:“滿意他的年紀比你大了十多歲?滿意他前頭結過婚,死過老婆,還是膝下有個三歲多的孩子?”
“你是嫁不出去了還是怎麼?你認識他才幾天?你了解他嗎?就非得嫁給這個比你大十來歲的二婚頭鰥夫?給人孩子當後媽?”
韓柔無動於衷,說道:“我願意。”
韓爍被她氣的額頭青筋突突的跳,咬牙切齒的怒視著她:“我看你是失心瘋了!”
“我很清醒。”韓柔不甘示弱。
“你!你!”韓爍指著韓柔的鼻子,氣的渾身顫抖,眼圈卻漸漸發紅。
母親臨死的時候,他答應母親會好好照顧妹妹,結果現在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妹妹犯糊塗而自己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韓柔見韓爍真的氣狠了,不由放柔了語調,勸他道:“事已至此,哥哥,你為什麼就不能祝福我呢?熊祥忠沒你想象中的那麼差,他答應過我,等結了婚就讓我管賬,以後他主外,我主內,我不用乾活,隻需要照顧好家裡就可以了。跟著他,我不會受苦的。”
“跟著我,難道就讓你受苦了嗎?”
韓柔搖了搖頭,坦誠的說道:“哥哥,你對我很好,但連隊實在太苦了。我不想再麵對乾不完的農活,薅不完的草,挑不完的大糞了。”
韓爍沒想到韓柔的眼皮子竟然這樣淺。
隻是因為不想乾活,就草率的把自己給嫁了。
他心痛萬分:“可我早就答應過你,會想辦法送你回城,你為什麼不相信?”
“我相信。”韓柔笑了笑:“但我等不了了。那種沒有希望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過。”
“你將來會後悔的。”
韓柔搖了搖頭,說道:“哥,你可能不知道,熊祥忠是副團長,一個月有一百五十元工資,比四十多歲的爸爸工資都高。就算我將來能回城,你覺得我還能找到比他工資更高的對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