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血魔坊。
“師尊,元魔坊的人又來了……”
一名青年畢恭畢敬的拱手道。
如果葉修在這裡,一定會認出這位青年就是當年血魔坊的執法隊修士趙寒。
也是趙曦的堂弟。
血魔真君緩緩睜開眼睛,麵色有些蒼白,他輕咳了一聲,淡淡道:
“看來元魔坊那位,是怎麼也要吞並我們血魔坊了。”
“師尊,難道我們就沒有其他辦法了?不如弟子去把來人全部殺光,我們血魔坊與他元魔坊直接開戰!”
趙寒沉聲道。
“趙寒。”
血魔真君突然淡笑道:
“我當年收你為弟子的時候,你還隻是血魔坊的小小執法修士。
那時候你連金丹都不是,如今……也金丹後期了。”
“師尊……”
趙寒心中突然生出一絲不詳的預感,有些動容:
“若非師尊當年收弟子為徒,弟子彆說金丹後期,怕是凝練金丹都成問題。”
“我當初之所以收你為關門弟子,就是看重你做人做事很穩重。
可如今修為越高,怎麼行事越浮躁了?”
血魔真君笑道。
趙寒麵露羞慚之色,沉默不語。
“我當初被獬豸修士打傷,這傷,傷在了根源上,我的元嬰上。
所以這些年修為一直在跌落。
若非我施展秘法,恐怕元嬰早就難保。
可這秘法也讓我無法輕易與人動手。
否則……元嬰必會散去!”
血魔真君淡笑道:
“加之河間魔宗出了事,我那位師兄也沒了,以前結交的一些道友,在這個時候也不頂用。
所以這些年,元魔坊才一步步逼近,你的那些師兄師姐,就是這樣慢慢死在他們手中。
他們這是在試探我啊,元魔這老東西,就是想看看老夫有多能忍,想看看老夫是不是真的受了重傷。”
血魔真君嘿嘿笑道:
“我忍到今時今日,他想來也已經猜到真相。
所以這一次,並非隻是他門下弟子前來這麼簡單。
元魔這老東西,怕也在血魔坊之外伺機而動。”
趙寒心中大驚。
“我們現在已經沒路可以走了,師尊再教你一招。
你去見元魔坊的修士,跟他們說血魔坊願意並入元魔坊。
你趙寒,也願意當他們的走狗。”
血魔真君低沉的笑道:
“你再割下我的首級交給元魔老怪,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他就算再對你有懷疑,也會讓你安安穩穩於此間修行下去,甚至還會安排你一官半職當當。”
“師尊!?”
趙寒不敢置信的看著血魔真君。
“我們這些十萬大山裡的修士,本來就是罪修。
純良之輩在這個地界,混不出頭的。
怎麼?你覺得割了我的腦袋,就是欺師滅祖?”
血魔真君冷笑道:
“要知道,我和你師伯當年,也是割了你師祖的腦袋,才能活到如今。
一個成為河間魔宗的宗主,一個成為血魔坊的坊主。”
趙寒呆住了。
他不知道血魔真君此言是真是假。
可若是讓他親手割下早已被他當成父親的人的腦袋,這怎麼可以?
“動手吧,再遲一些,就來不及了。”
血魔真君突然朝外麵看了一眼,似感覺到某股氣息正在逼近,語氣也變得肅然幾分。
趙寒憋的臉色通紅,眼淚不斷從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