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連連崩塌,金裘義的恐怖身形占據半幅虛空,緊隨著逐漸寸寸碎裂變得虛幻。
鳳烜!
曲晨周身透著淡淡金色的赤紅血霧在飛散,點點純淨的真我白光在四溢,腦海中卻閃過這個古老強者的名諱。
繼而一道清麗絕豔的麵容,漸漸浮現在眼前,越來越清晰。
“我不能死!我還要看著你走出暗墟!”這一刻曲晨前所未有的求生意誌爆發。
“歸來!”
這片虛空,似乎暫時脫離了金裘義的掌控,再度恢複常態,曲晨雙手猛然揮出一圈。
如有颶風卷起,那血霧和白光,如同被一股無形之力強行牽引,飛快朝著曲晨回歸而來。
“老祖要你的神魂,而我所求是你的陽血,你全身所有一切都是我們的,休想再拿走!”
就在曲晨竭力歸攏散溢的精血和真我時,一直立於昆圖不遠處的虛幻青年目露吃驚,忽然衝向曲晨,周身森冷的綠光閃動,居然開始快速吸收曲晨飄飛散溢的赤紅精血。
這何異於牛羊在眼睜睜看著虎豹生啖自己的軀體。
“滾開!”曲晨駭然。
他眼中露出驚恐,因為那虛幻男子不知施展了何種手段,居然真的將自己的精血氣霧吸收,其虛幻軀體肉眼可見的變得不再那麼虛幻,有了一些凝實粉紅的跡象!
曲晨驚怒交加中竭儘全力一拳轟出。
“就算你當年再強,如今區區星空初期實力也敢放肆,你將成為我再複榮光的絕世血食!”虛幻青年幽綠眼眸中露出瘋狂,揮手便是一掌迎去。
轟!曲晨身形踉蹌,連連倒退。
“你是真正的陰靈?”曲晨隻覺全身一股陰寒之氣徹骨,心中駭然時卻驀然想到了魁卓。
當年魁卓曾準備凝聚陰靈之體,按魁卓所言,一旦陰靈之體凝練成功,那便相當於是星空境修者,按照那種描述,眼前所見應該就是!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陰靈修者。
隻不過眼前這個眸光幽綠的詭異青年,氣息明顯比當年的魁卓強盛了太多,一擊之下自己完全無法抗衡,被遠遠拍飛。
“前輩果然是前輩!不過我已經到了即將踏入淩日的關鍵時期,你卻在這個時候將自己送上門,簡直就是我金宥的福星啊!”虛幻青年微微一怔,繼而狂笑中邁步而去,又是一掌轟然拍向曲晨。
曲晨無力,再次倒退。
一個大金神族的陰靈,同樣也是一個星空境巔峰的修者,再加上自己之前被金裘義禁錮,軀體已然遭受重創,此刻根本無法抗衡。
就在虛幻青年男子狂笑再度臨近時,虛空之中,金裘義的巨大身形轟然坍縮,已然退回原地,一揮手已經將虛幻男子扇飛。
“住手!這點耐性都沒有了麼!”金裘義回眸厲斥。
“老祖,我是怕這家夥跑了!”虛幻男子金宥如煙霧般在虛空之中一陣搖曳才穩定下來,他的臉孔微微扭曲,似乎極度不甘卻強行按捺下來。
“你曾是我最得意的後輩,一朝隕落過去多年才有幸化為陰靈再生,應該明白我對你的期待,你需要的我自然會給你,不要自作主張胡亂行事,以你這種方法強據其氣血,隻會有損自身!”金裘義似乎略有無奈的輕哼了一聲。
說話間,他一彈指,虛幻男子全身劇震,一股血霧飄出,直奔曲晨。
“金宥明白,隻是老祖,剛剛那到底是什麼?”虛幻男子目露掙紮,終於還是微微低下虛幻的頭顱。
此刻曲晨沒有了虛幻男子金宥的阻礙,趁此機會迅速收攏全部精血氣霧和真我散溢,他已經管不了眼前二人那些對話,隻求暫時的稍稍複原。
同時他心中也是砰砰,完全不解為何自己瀕死的關鍵時刻,鳳烜殘骨會忽然出現。
難道是鳳族遺卵之內已經有了結果?
想到這個可能,他即便已經身臨絕境,依然忍不住的激動起來。
“那應該就是聖鳴澗的根本!”金裘義緩緩扭頭看向黑暗無光的聖鳴澗,眼中露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狂熱。
而那黑暗之中,之前一刻還幾欲破擊天宇的金褐色巨爪已經消失無蹤。
“我能夠感覺到,你現在似乎處於一個絕對虛弱的最低穀,難道是這大紀眷顧老夫,讓這無上聖族造化落於我身?”金裘義不再理會金宥,甚至也沒有去看曲晨一眼,自顧喃喃低語。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金裘義修行這數千萬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不二造化,如果這樣還不爭取一下,豈不枉費如此絕世際遇!”
這一瞬間,金裘義似乎做出了一個極其重要的決定,整個人氣勢轟然崛起,一道光環在其周身緩緩浮現,點點璀璨開始流轉,如同一個稀疏的星係在盤旋。
原格!
諸天強者的域!
曲晨隻覺這周圍虛空之中,瞬間充斥了一股恐怖的金石鋒銳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