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修煉之始,他們便知道了九州至尊是天道,但還是第一次接到至尊下發的任務,一眾修士心潮澎湃,乾勁十足。
入了風境,迎麵而來便是帶著咄咄殺意的風,宋寧紓抬手,掌中出現靈力,將撲過來的風震散。
風化作兩股,從她兩側逃開。
四下已是無人,隻有不見邊際的荒野,風奔掠於荒野,如哀嚎泣訴。
壓迫感逼近,宋寧紓手中出現了劍,身後冰雪蓄勢待發,腳下綠色鋪開,藤蔓向上瘋長。
風似乎生了點靈性,如人一般撕扯著藤蔓,欲要將她的劍奪走,但也不失天性,依舊保持著桀驁的野蠻,如劍刃一般將藤蔓斬斷。
空中風沒有了方向,化作數股,朝她發起攻擊,每一股都帶著將她置於死地的殺意,將她逼得四處後退。
四肢被拉扯,又似被用利刃刮割,產生了尖銳的疼,白衣染了血色。
宋寧紓一邊與拉扯著她的風抗爭,一邊對上正麵進攻的風刃,四麵受敵。
四隻靈寵散於四向,與風刃相較。
風如萬刃在空,令人如芒在背,又如殺陣在側,使人凜然生寒。
宋寧紓手中生出靈力,冰雪與綠色交融,震開那股拉扯她手腕的風。
於她身上,蔓延開氣息強大的兩色,純白與綠色交織成強大的靈潮。
兩側劍刃生了懾人寒意,生機亦是戰意凜然,狂野的風對上霸道的冰雪和強勢的生機,不得不暫避鋒芒,向後退卻半厘。
便是此時,宋寧紓一劍揮出,霜寒長空,冰封萬裡,風凝滯在半空。
植物自冰雪中生長,亂中有序擎了蒼天,風被困在冰雪與植被中,前進與後退皆被掣肘。
風如同無頭蒼蠅般亂撞在植被上,無法聚合,逐漸被削弱。
她的領域中,她為主宰。
便是自由無羈、野性難馴的風,也需臣服。
空中的風平和了下來。
宋寧紓掀眸看了眼天色,轉動手腕,劍指蒼穹。
不過片刻,空中便飄了雪。
然,不是霜雪被風裹挾,而是風在遷就冰雪。
高大擎天的植物上染了白,與雪融為一體。
被困在植物與冰雪中的風幻化出了簡單的形狀,它們類人、類妖、類魔,朝宋寧紓發起進攻。
如猛獸咆哮,又似人魔怒吼。
遊走在植物與植物間,宋寧紓身上生機的氣息一變,朝她衝過來的風象不是被吞噬,便是被震散。
她變得遊刃有餘起來。
風徹底乖順,細雪飄悠。
另一處空間。
祁硯歸的領域中,水色灼灼,風也如溺水的旱獸,在水中苦苦掙紮起來,魔氣毫不留情將其同化,雷霆閃爍,震懾威脅。
風逐漸變得無力,最終低頭臣服。
各處空間中,或火焰無視颶風霸道鎮壓,或金光橫衝直撞武力征服,或強風對上強風強強相較,或土色堆疊成山分而化之……
最終,和風萬頃。
宋寧紓一劍落地,破開風境小空間,提步踏出。
她抬眸,對上同時出來的那人的眸子。
見了她,祁硯歸冷冽的眸光變得柔和,見她衣上染了血,又含上了些許憂色。
宋寧紓柔和了清冷的眉眼,“沒事。”
他抬手給她理了理微亂的發絲,神識散於四方。
宋寧紓看向四周。
依舊是無邊無際的曠野,遠天聚了濃重的暗色。
風暴欲成。
宋寧紓動了動,舉步維艱。
被鎖定了。
顧清越破開小風境出來,落於他們身邊。
“走不了了。”他走到宋寧紓身側。
祁硯歸微微頷首,“那便,迎上去。”
成為風暴的中心。
也,當一回馭風者。
火光亮起,盛夏落地,她身邊跟著朱雀。
接著,是陸以琳與洛鳴謙、穀澈。
樓繁繁與杭星帆、不散。
聞栩與螭吻。
葉輕舟與宋安然、靈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