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真有可能引起騷亂,讓藥體所言成真,藥王穀穀主心中莫名多了一絲憂慮。哪怕僅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絕不允許發生這種有失聖門顏麵的事情。
他隨即下令加派三倍人手去維持穀外交易區秩序,但有違反規矩、鬨事者,以雷霆手段處置,毋需請示。必須從一開始就杜絕不安因素,將任何一絲苗頭都扼殺在搖籃之中,半點隱患也不允許誕生。
……
另一邊,聖門法相寺巍峨壯闊的大雄寶殿,後山深處。
一間狹小而寧靜的洞府,一位老僧正在進行閉關修行。洞府內布置簡潔,僅有一床、一桌、一蒲團。
老三身披袈裟,盤腿坐在蒲團上,雙眼微閉,麵容平靜而安詳。他的呼吸平穩而深沉,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在他的身邊,擺放著一些佛經和念珠,透著古樸歲月沉澱的氣息。
洞府的牆壁上掛著一幅佛像,佛像前供奉著一盞古老的油燈,燈火微弱卻持久、沒有絲毫波動的燃燒著,仿佛亙古以來便是如此。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僧也宛如石化一般,看不到任何動靜。
不知何時,封閉的洞府內,忽然出現一縷清風,油燈微弱的火光,受此影響飄忽不定,片刻功夫才緩緩穩定下來。
老僧慢悠悠的睜開眼睛,看看佛像前的燭火,原本毫無波瀾的心境產生一絲漣漪。
他微微歎息,眉頭皺起,沉默半晌後,他有節奏的敲起了身前的木魚,一股無形的波動自他的洞府之中蕩漾出去,波及整個法相寺。
……
十日之後,藥王穀。
天瀾殿中,藥王穀穀主以及門內高層齊聚,足有三十多人,遠遠超出上一次抓獲藥體之時,顯然有重大事件發生。
藥王穀穀主見眾人在大殿兩側紛紛落座之後,神色凝重,衝副穀主輕輕點了點頭。副穀主深吸一口氣,對著在場被召集而來,有些疑惑的門內高層道:“不久前,法相寺卜僧給所有聖門示下預警,劫數將至,所有聖門需萬分謹慎,隨時準備應劫。”
“什麼?劫數?”眾人聞言,紛紛臉色驚變。
自聖門滅掉聖教,成為焚炎大陸唯一霸主之後,他們已牢牢統治這片大陸兩千多年,根本沒有任何對手。然而,這世間斷沒有永恒不變之事。
莫說這片較為貧瘠的大陸,就算是古修時代,那些統治一方,仙人無數,道統動輒數十萬年起步的古老仙宗,也躲不過劫數災難。
不論他們曾經多麼強大,不論他們如何枝繁葉茂欣欣向榮,隻要某個時間點一到,便會突遭劫數降臨。
或是天地異變,修行環境急轉直下,或者天地間突然誕生某種強大至極的魔物邪鬼,對他們的宗門展開屠殺。
或是與某個身懷極端氣運的修士結怨,並且矛盾越來越深,直至成為對方修行路上的磨刀石,一步步走向衰落、覆滅,成就對方。或是有域外強大宗門入侵,爆發驚世大戰,毀天滅地,凡此種種,不一而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