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禮立刻膝行向前,跪在虞明皇腳下:
「陛下!將士們皆苦相國久矣!李甫與顏國仲乃一丘之貉,禍國殃民,蒙蔽聖聽。陛下今日有難,皆拜此二人所賜。臣懇請陛下不要降罪於將士們!」
走到這一步,萬事已由不得虞明皇。
他隻能閉上眼睛,歎了口氣,緩緩點頭:
「朕知道了。今晨貴妃說去後山練舞,請陳將軍帶人護她過來,切莫驚動了她。」
陳玄禮應了一聲「遵旨」,便跪在原地一動不動。
「為何不去?」虞明皇問道。
陳玄禮吞吞吐吐地道:「陛……陛下,臣認為可以不用去護送了。」
「你什麼意思?!」
旁邊又走來一人,乃是鎮西將軍韋鍔。
他大步走到陳玄禮旁邊,也跪了下來:
「陛下,將士們都認為可以不用勞煩陳將軍了。」
虞明皇心中忽然升起不祥的預感。
陳玄禮猛然大聲道:
「陛下!臣等請誅妖女顏貴妃!」
「大膽!」虞明皇忽然雷霆震怒,「你竟敢稱娘娘為妖女,陳玄禮,你是嫌自己命長嗎?」
陳玄禮正色道:「陛下,顏貴妃憑借美色,讓您不理朝政,背後要兄長顏國仲獨攬大權,結黨營私,構陷異己。諸大臣皆敢怒不敢言。此外,顏氏兄妹還與北境二賊暗通款曲,包藏禍心,真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虞明皇聽得汗流浹背。
韋鍔也道:「如今的形勢,將士們群情激昂,皆要誅殺妖女以正朝綱。陛下若不順應民心,隻怕大軍不敢再與陛下同行!」
虞明皇一口惡氣湧上心頭,差點噴出一口心血。
一旁的大太監高臨士立馬上前勸道:「陛下,軍心穩,國家安。此刻軍心不穩,若再不割愛,隻怕那些家夥一時急了,不曉得會做出什麼事來。」
此時,外麵呼喊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誅殺妖女!」
「重振朝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