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對自己卻草率得多。
轉眼間,便用魔法換好了禮服。
“這不公平!剛才你可是把我……”
我看到他促狹的笑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不繼續?”
“已經上當了,也不在這一次。”
我沒好氣道。
隻是眼中的春色和歡喜完全無法遮掩。
我被他牽著,來到母樹麵前。
他的精靈形象愈發趨近於前世的萊格拉斯。
我不想回憶起他那決絕的眼神,努力說服自己,活在當下。
德拉科的眼神一黯,顯然,他感受到我內心的不安與患得患失。
“歐若拉,或許曾經受到的傷害,需要一生來治愈。我很感激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他先我一步,跪在母樹麵前。
“精靈的母親,請給我指引,如果我再一次令歐若拉傷心……請收回曾經賜予我的一切……消除她與我的全部記憶……”
這是最大的懲罰。
沒有記憶的人可以選擇重新開始,無憂無慮地活下去。
而保留著記憶的人,終其一生,都生活在悔恨裡。
緊接著,我拉起裙擺,一並跪在母樹麵前。
“母親,不要聽萊格拉斯胡言亂語……”
我橫了他一眼:“我很早就下定決心,不再活在過去……”
像是與一位老友訴說,我將心中所想娓娓道來。
“我們共同經曆過這許多風雨,好不容易苦儘甘來,才不想將眼前的幸福作沒了!你可以祝福我們嗎?”
“歐若拉?”
德拉科嚇得臉都綠了。
“你怎麼可以跟母樹說這些?”
“怎麼了?”我不明所以。
“母樹的祝福……沒什麼……”
德拉科突然環顧四周,眼中的驚喜再難掩藏。
明明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竟然被一片白晝打破。
我們的身邊,暈起了層層疊疊的光圈。
它們將我們縈繞,包裹……
母樹的枝葉也發出沙沙的響聲。
“歐若拉,母樹回應了!我還以為,你魯莽的提議會招致它的……”
德拉科好像突然發不出聲音。
“哈哈,一定是母樹也覺得你該不會哄女孩子開心!”
母樹捂嘴的行為,真是大快人心。
它歸根到底,還是向著自己選擇的精靈王。
在手把手地教導他,如何討未來的妻子歡心。
德拉科無奈地點點頭,他將我一把抱起。
他的手固定在我的腰間,另一隻手置於我的後頸。
他在母樹麵前,用親吻訴說對我的愛意。
在難舍難分之際,我還不忘攏了攏敞開的領口。
惹得德拉科輕笑一聲。
“彆怕,我不會在這裡辦了你……”
他的聲音很低,帶有磁性。
一直以來文質彬彬的假麵具被撕掉之後,雄性動物特有的侵略感,讓我背脊發涼。
那是一種濃濃的“危險”。
“現在母樹都在幫你撐腰,我憑什麼相信你……”
對於精靈而言,在母樹麵前締結婚約,就相當於結為名義上的夫妻。
他哄騙我,掩人耳目,將我帶到這裡,怎麼說都是“司馬昭之心”。
“你這樣說的話……如果不隨了你的心意,反而是我沒有眼色?”他露出促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