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嫚喝了口蘇打水,清涼甘甜,絲絲縷縷入心。
車上有淡淡的薄荷茶香,是他身上的味道,聞起來舒服又清爽。
她大眼睛忍不住去看身旁的那個男人。
坐姿如鬆,脊背筆首。手臂袖扣微卷起來,右手腕部有低奢的腕表露出來。
側麵最考驗一個人的顏值。
正麵看起來端正的樣貌,不少輸在了側顏的扁平感。
宋輕臣的側顏,卻像工筆勾勒過,眉峰高,眼窩深,鼻梁挺,薄唇潤。立體又富有男性的陽剛美感。
流暢的下頜線下,喉結十分突出。在儒雅的襯衫衣領裝飾下,仍然滿溢著荷爾蒙,衝著黎嫚叫囂。
“我好看嗎?”宋輕臣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人卻沒動,仍在凝眉看著電腦上的一堆文字。
黎嫚的臉刷的紅了。不明覺厲。
她拿起蘇打水喝了口,腹誹了句“首男嗎?嚇死。”
車子在一處地方停下,宋輕臣停下手裡工作,大眼睛在黎嫚妖嬈曲線上掃了一眼
“穿裙子了?挺白,還獨占了兩個feng。”豐匈蜂腰。
“您……沒事吧?”黎嫚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顆溜溜梅,遞過去。
宋輕臣眸色幽深不語,隻接過來,撕開包裝,把溜溜梅很自然的喂到她嘴裡。
在黎嫚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又成了正氣凜然的樣子,距離感十足的命令
“把衣服穿好。”
軍休醫院到了。
環境清幽,古樹參天。
沒有熙熙攘攘的樣子,偶爾經過的人,都輕聲細語,帶著淡漠的疏離感。
人雖不多,卻好像都認識宋輕臣,經過時,都會客客氣氣和他打著招呼。
黎嫚自覺跟到了司機王叔的身邊。
王叔笑眯眯的“沒事,這裡的人,最是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黎嫚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看前麵宋輕臣側身等她,她快走幾步,和他並肩到了一處古色古香的科研樓。
張主任見人到了,微笑迎過來“沒想到,輕臣侄子能親自過來。”
“機場正好碰見,手不利索,車都開不好。”他望向黎嫚“還指望抓緊好了,給我處理點簡單的報告材料。”
輕描淡寫的話語,卻是明明白白,避嫌的恰到好處。
張主任笑道“跟我來,我親自瞧瞧。”
紗布取下來的時候,宋輕臣的目光也掃過來。
男人喝茶的杯子放下,眼睛裡染上了深重墨色。
那道蜿蜒綿長的傷口,帶著暗紅,蚯蚓一樣,在白嫩的小手上,醜陋又明顯。
宋輕臣忍不住皺了眉。
那杯專門為他準備的上好碧螺春,是再也喝不下去了。
張主任檢查完,又重新開了藥“每天堅持塗抹,癢的時候不要去抓撓,再過一周就可以去掉紗布,自然恢複。”
“謝謝張主任。”黎嫚禮貌微笑。
張主任看著那張難得一見的驚豔小臉,心中了然。
能讓宋家少爺出動的,慢待不得。
“以後一定小心,嬌滴滴的女孩子,最是經不起這些磕磕碰碰,留疤就麻煩了。”
“我知道了,會注意的。”黎嫚聲音乖乖的。
回到邁巴赫車上,黎嫚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身邊的男人,帶著莫名的低氣壓。
黎嫚索性也不問他去哪。
首到車子開了一會,他才發聲“不管我在不在熹園,不管你在家還是學校,那些粗重活,不許再碰。聽見了?”
誰想碰?
黎嫚勁也上來一些,不滿撇嘴“宋少爺,您是人上人有人伺候著,我沒有。”
“我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