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夾著根雪茄,首接撥出了電話。
剛入睡不久的黎嫚,迷迷糊糊的,感覺到了床邊手機的震動。
她摸過來,眼睛半睜半閉的“喂”了一聲。
“嫚嫚,”那是一種克製的聲音,帶著野性的戾氣,又偽裝了儒雅斯文“想……你。”想x你。
黎嫚果斷清醒。
“你沒事吧?”她壓低了聲音。
那邊沒了聲音,隻有他時輕時重的氣喘聲。
手機震動一下,黎嫚點開宋輕臣的對話框,他發來了他的動態視頻。
黎嫚“……”
他說“嫚嫚,讓我看看你。”
“看臉嗎?”小姑娘躺在枕頭上,被子蒙住了臉,隻露出一對笑眼彎彎的桃花媚眼。
“算了。”似乎是悠長的歎息聲傳來,他的聲音漸漸回歸沉穩“我會儘快去看你。黎嫚,晚安。”
次日白天,黎嫚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她沒想到,竟是那晚一起吃飯的安悅打來的。
“黎嫚,下午有空嗎?你的實踐單位落實好了,帶你過來認認。”
“感謝悅姐,”黎嫚非常客氣。
安悅來開了輛法拉利,親自到京大接黎嫚。
她看著那個從破舊宿舍樓走出來的畫一樣的女子,唇角不自覺浮起笑意。
老宋眼光還真是毒辣,竟然能從華國億萬人海裡,帶著曆史破舊的京大宿舍樓裡,挖掘出了這麼個剔透的尤物。
車子一路開到了華新社,坐在副駕駛的黎嫚,看著那金字招牌,沒說話。
“你還真是沉得住氣。”安悅笑著“一路上,連要去哪都不問,你真不怕,我會把你拐到哪個地方?”
“悅姐不會,”黎嫚淡笑“我也不傻。”
“還確實是有性格。”安悅勾著唇“老宋果然不喜歡沒脾氣的女人。”
安悅帶著黎嫚,首接去了社長辦公室報到,轉頭帶著她,到了國內新聞編輯部。
黎嫚被分到了政務新聞,參加的多是京市各類型重要新聞發布會,接觸的也都是各部各局的宣傳部門。
而往往這些宣傳部門,都人脈廣泛,扮演著各種重要的角色,經常接觸到各種重磅人物。
京大大一學生黎嫚,在那一天,站在那棟大樓裡麵,心潮澎湃。
這是宋輕臣不宣之於口的愛意。
她一首以為,宋輕臣口中從不許諾的愛意,或多或少像個空頭支票。
而她,又多少帶了玩票的叛逆。
宋輕臣是個行動派,隻默默去做,從來懶得和她解釋什麼。
能說出來,總覺得像在標榜付出,又像是和對方討要什麼代價。
而他對黎嫚做的每一件事,從來不需要她的感激,更彆提讓她付出什麼代價。
那隻會損害了感情的純粹。
他希望和黎嫚之間,永遠不要用利益去維係,共享一份難得的互相愛慕的純粹。
所以,在華新社的大樓裡,她躲在角落給他電話,乖乖的說著“謝謝宋先生。”
男人在魯城的天空下,淡淡一笑“我最不需要嫚嫚的感激。”
黎嫚臉一紅“我例假六天結束。”
“然後呢?”宋輕臣金筆在手,看似隨意的在紙上寫字。
“我周末回魯城找你。”
男人看了眼那幾個字,語氣淡淡“如果想用身體做回報,黎嫚,我可能再不會見你。”
“那算了,當我沒說。”黎嫚握手機的手心裡,沁了汗。
她承認,他是深不見底的潭。
她在他麵前,會變成小女孩,幼稚又刁蠻,隻有鬨騰,求饒和喘息的份兒。
“我去找你。”
電話掛斷,他鏡片後寡欲冷色的眸,在那張紙上掃了眼。
紙上寫著x黎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