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臣看著那個白衣飄飄的少女出場,坐定,猶抱琵琶半遮麵的模樣,卻是毫無懼色,落落大方。
他本人對音樂也頗有些造詣,不止停留在欣賞,私下裡特彆喜歡吉他。
大學時候,宋輕臣在台上自編自彈自唱,美名甚至傳到校外,被稱為那一屆的天花板級男神。
隻是,工作後的一套套行政外衣,讓他成了公眾麵前不苟言笑的老乾部。
不是熟人,了解不了他多才多藝又雅痞的野性鮮活模樣。
黎嫚彈奏的“陽春白雪”,成了縈繞在宋輕臣腦海中的魔音,自動單曲循環了一整天。
眼睛裡,也隻有她一人,於天地間,白衣勝雪的仙靈模樣。
黎嫚換下舞台妝,重新穿上旗袍,還沒出門,便聽到外麵趙主任的聲音“黎嫚呢?”
“我在這。”她重新穿上高跟鞋,打起精神,迅速出門。
“過來接待下。”趙主任二話不說,就在前麵帶路。
接待?接待誰?
一處書香雅致的房間裡,窗明幾淨。
有原木色的書法桌,衣冠楚楚的領導們,圍在那裡點評,讚不絕口。
正中間那人,拿著毛筆,揮毫潑墨,姿態瀟灑。
“黎嫚,給宋先生研墨。”校助溫聲。
“來了。”黎嫚聲音脆甜,拿著研墨的工具,安靜站到了宋輕臣身旁。
男人見她過來,勾唇笑了笑,說了聲“謝謝。”
她被那笑容撞了下,臉上卻是客氣的笑容“宋先生,您太客氣了,我的榮幸。”
她以為自己雲淡風輕,偽裝的天衣無縫。
可在許久後,宋輕臣抱著她,調侃她,是個把情緒全部寫到臉上的傻黎嫚。
他說“你還沒說話,小臉上就自動上了腮紅,黎嫚,你是這麼會勾人的妖精嗎?”
宋輕臣的字寫的遒勁瀟灑,大學裡幾位書法愛好者,讚不絕口。
從言談中,黎嫚才知,宋輕臣在書法協會很有名。
他那天寫字,並不是即興發揮的風雅,而是有專人求他的墨寶,帶回去收藏。
字能寫到有收藏價值,那是相當可以了。
末了,寫完最後一個字,男人首起身子,看了眼一旁安靜站著,為他服務的黎嫚。
男人臉上帶了絲笑意,重又對她說了聲“謝謝,剛才台上的琵琶曲,彈的很不錯。”
周圍人的目光,迅速挪到了黎嫚身上,帶了讚美。
“這樣吧,感謝你的辛苦,我也給你寫幅字?”他話如溫玉,穿輕敲著她的鼓膜,激蕩著她的心。
“宋先生的字,可是千金難求……”有人在恭維著打趣。
黎嫚抬眸,對上那深邃的眸“宋先生,可以嗎?那……十分感謝您。”
宋輕臣淺笑不語,隻躬身,在宣紙上落下了幾個字
國色罕有,天籟玦塵。
一筆落下,一切,儘在不言中。
黎嫚盯著那八個字,所有的情緒,終是被她緊緊咬著唇,生吞在自己心中。
宋輕臣當天並沒有回去,而是首接到了梁鶴昀在望京一號的房子。
黃昏,黎嫚接到了宋輕羽的電話“今晚聚會,你必須空出時間。”
“羽姐,你真霸道。”黎嫚唇角彎彎。
“不遠,就在鶴昀家,望京一號,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