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垚和蕭南第二天就登上了火車。
從山城到京城需要走成渝、寶成、隴海、京廣的線路，全程需要45個小時。
隨身隻帶了一個不大的行李箱還有一點水果乾果，臥鋪車廂裡人倒是不多，也沒有誰試圖去調換座位之類的。
距離免費乘車還有些日子，人少挺好，李劍垚前前後後把車廂掃了好幾遍，這才放心。
到京城的時候，和蕭南一起回大院看了看，蕭南也跟家裡說了一聲，要是有事可以去村裡避一避之類的。
幾天不見，京城裡的氛圍似乎又詭異了許多，一群年齡不大的家夥們在街上，走路的姿勢或許連他們親爹都不太熟悉，嘴裡高喊著些什麼。
所有的事情都會有軌跡，就像同異性上床之前，往往男孩子會說想和你說說話，聊聊天，然後邀請你走一走，再問你渴不渴，餓不餓，吃了飯還要看場電影，等到天色漸晚的時候，再會露出他原本早上就想好的那個目的。
這幫青年男女就像是在聊天，等過些日子就是壓壓馬路，再之後可能就會水深火熱了。
他們壞嗎？不見得，他們蠢嗎？那得看什麼時候，人群裡的那些人裡依稀好像是有些見過的麵孔，可他們湊到一起之後好像就再難回頭了。
次日一早，李劍垚和蕭南登上了回家的火車，等到津河車站的時候，等候多時的十七哥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了。
“三土，弟妹！三土啊，你咋跟家裡說趕馬車接人，開拖拉機也行啊！”
“十七哥，拖拉機太顛了，要不是牛車太慢我都合計讓人趕牛車來了。”
“你那小車哪去了？哥我都沒坐過呢！”
“小車現在開不合適，現在形勢不好啊，那玩意容易招禍，十七哥你要是喜歡，等過些年我開回來讓你開開就是了。”
“那可說好了！”
“多大點事，要不給你找個開車的活兒？”
“不去，司機也沒咱在家賺得多啊，咱爺給咱算過賬，哪頭多哪頭少咱還是知道的！”
等到家的時候，蕭南收到的是大熊貓般的待遇，奶奶和大娘噓寒問暖，完全忽略了李劍垚的舟車勞頓。
“南南啊，娘把房間都給你收拾好了，缺啥少啥你自己看看，回頭娘再給你準備！
餓不餓？鍋裡燉了飛龍，再等一會兒就能吃了，你想吃啥水果不？這時候櫻桃和杏都下來了，不過杏不能多吃，那玩意吃多了燒心！”
李劍垚冷眼看著大娘的表演，以前沒大嫂的時候自己就是小甜甜，如今成了牛夫人了。
“爺，她倆是不是有點熱情過頭了？”
爺爺一巴掌拍出，
“一邊兒去！咱家門口那棵杏樹沒你姥家的杏好吃，你要不要給你嫂子摘點回來？
我記得他們家院子邊上有好幾棵櫻桃樹來的，順便也摘點回來。”
“我。。。餓了爺。”
“啊，那吃完飯再去！”
李劍垚像個被抽了魂兒的長蟲一樣堆在椅子上，
“小宇他二爺家那個杏樹比我姥爺家那個還好吃呢！”
“那你去摘點回來啊！”
“我小時候跟小宇小雷子每年都去偷吃，如今都這麼大了，還刮了人家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