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還沒自然蘇醒的薑蕪就被身邊吵吵鬨鬨的聲音弄醒了。
薑蕪煩躁的睜開雙眼,她最討厭擾她好夢的人。
眼前站著一位保養得極好的婦人,珠光寶氣的,看著薑蕪眼睛疼。
她身旁還跟著一位嬌俏的少女,好似很擔心的看著她。
這應該就是原主的便宜母親和那個討人厭的薑可了吧。
見她醒來,眼前的貴婦人急忙柔聲問道:“阿蕪你醒了,身體還好嗎,還感覺難受嗎?”
如果沒有原主上輩子的記憶,她或許真以為這是一位擔心孩子身體出問題的好母親,可是,有了那些記憶,薑蕪才明白其實是原主的父母傷她最深。
對於一個六歲走失的小孩子來說,她腦海裡其實記得住父母的樣子,所有這些年,原主一直期待能與父母再次像小時候那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但是現實狠狠給了她一巴掌,她記在心裡那麼久的爸爸媽媽,早就有了其他女兒,甚至占了她薑家大小姐的位置。
這讓原主怎麼忍受?
薑蕪搖搖頭,沒有說話,表示自己身體沒有什麼了。
葉娟看著薑蕪不說話的樣子,以為她還在生氣她去陪薑可的事。
她拉著薑蕪的手,緩緩坐在病床上,語重心長的說道:“阿蕪啊,昨天是可可重要的日子,媽媽早就答應可可了,你就不要耍小孩子心性了,媽媽下次一定陪你好嗎。”
“對不起妹妹,都怪我拉媽媽去看表演了,沒有注意到你都生病了,下次妹妹可以先告訴秋姨的。”
秋姨是薑家的管家,順便負責兩姐妹的飲食起居。
“若是因為我導致妹妹生病加重了,我心裡也過不去。”
薑可雙手交叉的放在身前,語氣擔憂。
見葉娟還對薑蕪柔聲細語的關心,她使勁抓緊自己的裙子,裙子上已經滿是褶皺而不自知。
薑蕪興致勃勃的看著這一幕,臉上適當的露出柔弱無依的表情。
“謝謝媽媽和姐姐關心,阿蕪身體已經好了,勞煩媽媽和姐姐關心了。”她的聲音小小的,像小貓叫一般。
葉娟看著薑蕪沒有血色的臉龐,要是阿蕪一直這樣就好了,天天與可可爭來爭去,她一天也煩人。
可可畢竟陪伴她十二年,就算是養條狗都有感情了,為什麼可可和阿蕪就不能和平共處呢?
若是讓薑蕪知道她的想法,肯定得大罵她一句神經病。
放著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來的親生女兒不要,非要偏寵一個來曆不明的孤兒。
真是拎不清。
葉娟覺得還是算了,隻要阿蕪以後不與可可生事就行,畢竟這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
“下次可記得早些跟秋姨說,讓秋姨早點叫周醫生來,不要等燒糊塗再來。”
薑蕪點點頭,柔弱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我我不知道自己發燒了,我問了秋姨,秋姨說我沒發燒。以前媽媽會摸我的額頭,我我我隻是想媽媽了。”
望著眼前嘴笨不成句的阿蕪,葉娟歎了歎氣,“下次不舒服直接找周醫生。媽媽有時候不在家,會耽誤病情的。”
“嗯嗯,謝謝媽媽。”眼前的少女眼睛氤氳,好像早春水麵升起的薄霧,模模糊糊,看起來那麼近又那麼遠。
眼見薑蕪沒說兩句又搶走了葉娟的全部關注,薑可心中憤怒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