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無意隻是一愣,隨後又馬上釋然,也是,老沈這個人啊,護著自己人是出了名的。
“那你呢,就這麼離開柳葉門,沒給自己準備些什麼嗎?”秋無意轉過頭,認真地去看這個男人的側臉。
霍意笑著搖搖頭,“我不需要,我隻要有你就夠了。”什麼門主幫主的,都不及現在的生活讓他覺得有意思。
秋無意站起身來,笑他是個傻子,在這吃人的江湖上,談愛情的都是傻子,他自己也是。
“走吧,趕緊乾活去。”秋無意拽著霍意的衣袖,絮叨著,“再不搬出來給人家騰地方,我們倆就該惹人嫌了。”
霍意任由他拽著,一臉的笑意。
等唐倦把沈玨背回來的時候,太陽正好掛在最高處。
中午的陽光好到讓人忍不住想瞌睡。
“我去做飯,你要不要在這躺一會。”唐倦把沈玨以前的那張躺椅扯出來,又去拿了床厚實的毛毯。
沈玨覺得也行,他現在還真的有點困倦。
可能是回到家裡,徹底放鬆下來了,那股疲憊感如潮水般地把人淹沒,沈玨覺著如果沒有人打擾,他可以睡一整天。
“等回頭,我給你做一張新的躺椅好不好。”唐倦從屋裡把湯婆子取出來,沈玨已經睡著了。
就這麼毫無防備地睡在院子裡。
唐倦輕手輕腳地把湯婆子塞進毯子裡,睡著的人格外恬靜,唐倦有點移不開眼,尤其是視線滑到沈玨那微腫的雙唇,他剛剛還嘗過,脖頸處還留著個異常顯眼的咬痕。
唐倦滿意地笑了下,把毯子給人蓋好,轉身進了廚房。
秋無意幾次扛著木頭回來都沒能吵醒沈玨。
把沈玨喚醒的是飯菜的香氣。
他迷迷糊糊地睜眼,看見廚房升起的煙火,滿院子的菜香,肚子也跟著應景地叫起來。
沈玨坐起來,在躺椅上發了會呆,手邊很熱乎,一點都不冷,院子裡多了很多橫七豎八的木頭還有竹子。
正在修整這些竹子的霍意聽見響動,回頭看見他醒過來,也沒說話,隻是朝他笑了下,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就這一瞬間,沈玨覺得以後讓霍意跟秋老二給他當鄰居,也好像挺不錯的。
正想著,遠處傳來雪鳴的長鳴聲,跟著一個俯衝,雪鳴把一團白色毛茸茸的東西扔到地上,又騰空而起,它身後還跟著踏著輕功而來的秋無意。
“你個蠢貨,把老子的兔子還來。”人的輕功到底還是飛不過鳥的。
秋無意落下來,看見地上的毛茸茸的兔子已經斷氣了,氣得暴跳如雷,“老沈,你家蠢鳥是不是又欠收拾了,看我這回怎麼收拾它”秋無意拎起兔子,風一般地衝進屋裡,很快又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大瓶子。
“跑哪去了,雪鳴。”他朝著醒盹的沈玨喊道。
沈玨無奈地歎口氣,指了指天上,鳥還能在哪啊,天上唄。
順便他收回剛才的想法,秋無意這貨,真的不能當鄰居,太鬨騰了。
秋無意也不管是哪個方向,反正拎著瓶子掠了出去。
“你彆跑遠了,馬上吃飯了~”沈玨朝著他消失的方向喊道,又看見不為所動的霍意,抱怨道,“你也不管管他。”
霍門主手上不停歇地把樹乾上的枝丫削乾淨,“他高興就好。”
真棒,沈玨朝著他比了個大拇指。
起身撿起那隻剛死的可憐兔子,奔著廚房去,“晚上我們可以吃兔子了……”
“好啊”廚房裡傳來唐倦的聲音。
等飯菜端上桌的時候,秋無意還是回來了。
氣得鼓鼓的。
“怎麼,沒追到?”沈玨漫不經心地問。
已經拿起筷子的秋無意,啪的一聲又把筷子給放下了,“我說沈玨,你們家的雪鳴怎麼回事啊。我剛抓到一隻兔子,還想著帶回來養著,結果就被它搜的一下子,抓跑了,還給我弄死了。”
就這點事啊,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笑。
“沒事,吃完了飯,我陪你再去抓一隻回來不就好了。”霍意哄他,把筷子重新放到他手上,“趕緊吃飯,一會兒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