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目驚心的一灘黑血落在地上。
雖然身上還是疼得厲害,但這一口血吐出來,至少胸口處的煩悶感比方才減輕了些。
須臾的沉寂後,薛念伸出手,若無其事的抹去了唇邊溢出的血沫。
他迎著沈燃的目光,還是那樣大咧咧靠在岩壁上,仿佛驟然被扯了衣服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又或者說,仿佛這世間萬物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就連沈燃也險些被他這股漫不在乎的勁兒給騙過了。
不過前提是……
如果他方才未曾因此而吐血的話。
沈燃瞧著薛念,眼睛裡閃過意味不明的光:“薛子期,喊疼挺丟人的吧。()?()”
所以要打落牙齒和血吞。
不能咽也要咽。
絲毫不顧及這一口強忍出來的氣力究竟會有多傷身。也不在意這口血一直憋著會有什麼後果。
薛念側了側頭,懶洋洋的道:“是啊。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他聲音與以往相比低而緩,很明顯氣力不足。
沈燃輕嗤一聲:“朕看你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薛念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唇:“難道陛下不是嗎??()???#?#??()?()”
沈燃愣了愣,隨即無聲的笑起來。
是啊,他也是。
好像不喊疼就真的可以不疼。
好像不喊疼就可以拚起被人踩到稀碎的尊嚴。
沈燃微微垂首,那雙向來涼薄的眼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他沒再說什麼。
而是拿出隨身帶著的傷藥,很熟練的幫薛念處理一直沒能好好包紮的傷口。
除了箭頭上的毒,傷口因為動作劇烈崩裂不知道多少次,也是導致薛念高燒的重要因素。
山洞之中空蕩蕩的,薛念目光沒地兒放,不經意間就會落在沈燃臉上。
這人長得是真好看,漆黑濃密的長睫猶如蝴蝶震翅,琉璃般的眼睛之中好似藏著璀璨星河。
恍恍惚惚中,薛念忍不住想——
若是不了解沈燃的人,誰會覺得他跟暴戾兩個字沾邊?
持續的高熱使意識變得浮浮沉沉。
四肢百骸傳來的劇痛又讓薛念沒辦法徹底暈過去。
不知為何,沈燃身上的梅花香在這一刻變得格外誘人,那股清清冷冷的氣息仿佛可以澆滅他身上因疼痛而燃起的烈火。
薛念說了清醒時絕對不會說的話。
他臉上流露出一絲疑惑的神情,緩緩道:“沈燃,你這個人可真奇怪。明明恨我恨得要死,卻又這麼多次為我冒險。”
沈燃頭也沒抬:“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朕的江山。”
薛念驀地輕笑了一聲。
“你在乎嗎?”
他微微傾身,離那冷冽清寒的氣息更近了幾分,輕聲道:“沈燃,你真的在乎江山,在乎天下的百姓嗎?”
沈燃終於抬了頭。
“在乎如何?不在乎又如何?”
他盯著薛念的眼睛,淡淡道——
“薛子期,朕是皇帝。”
“朕想殺誰就殺誰,想救誰自然也能救誰,全看朕心情,需要理由嗎?”
“當然需要。”
薛念緩緩道:“就算你是皇帝,也不可以想殺誰就殺誰。”
“憑什麼?”
“就憑我不許。”
沈燃一哂,仿佛聽見了個天大的笑話。他一字一字,緩緩道:“你不許?”
觸目驚心的一灘黑血落在地上。
雖然身上還是疼得厲害,但這一口血吐出來,至少胸口處的煩悶感比方才減輕了些。
須臾的沉寂後,薛念伸出手,若無其事的抹去了唇邊溢出的血沫。
他迎著沈燃的目光,還是那樣大咧咧靠在岩壁上,仿佛驟然被扯了衣服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又或者說,仿佛這世間萬物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就連沈燃也險些被他這股漫不在乎的勁兒給騙過了。
不過前提是……
如果他方才未曾因此而吐血的話。
沈燃瞧著薛念,眼睛裡閃過意味不明的光:“薛子期,喊疼挺丟人的吧。()?()”
所以要打落牙齒和血吞。
不能咽也要咽。絲毫不顧及這一口強忍出來的氣力究竟會有多傷身。也不在意這口血一直憋著會有什麼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