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鬆田陣平很早就對降穀零的任務有所猜測。
自從畢業後,降穀零和諸伏景光一前一後失去了聯係,後來萩原犧牲,這兩人才會在每年萩原研二的忌日上出現。
不過三年前,鬆田陣平再也沒有見過這兩個家夥,隻有從墓碑前的鮮花和守陵人那裡得知每年來的人從兩人變成了一個人。
那時候,鬆田陣平就隱約猜到了諸伏景光已經在任務中犧牲。
不過那時候他也隻是安慰自己,諸伏景光可能隻是被任務絆住了腳,所以才拜托降穀零代他一起來看望萩原。
再後來,班長伊達航因為車禍去世。葬禮上,鬆田陣平曾遠遠看到那一抹金發從黑傘的陰影中一閃而過,等鬆田陣平再看去的時候,那道身影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徹底消失無蹤。
從那時候開始,鬆田陣平就知道,降穀零已經獨身一人。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任務,需要兩位優秀的警官耗費七年的青春,他隻知道,那些是有血有肉的人,是他鬆田陣平永遠的摯友。
七年前,他目送著萩原的離世,而七年後,他要配合降穀的自殘……他,他如何能夠接受——
那一刻,鬆田陣平甚至在想,要不然直接叫破降穀零的名字算了。
一名優秀的警官,不應該擁有這樣殘忍的結局。
但是,話到嘴邊,鬆田陣平看到降穀零對他露出的安撫笑容,他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不能這麼做,降穀零能夠走到現在,已經耗費了太多心血,甚至可能有……同伴的犧牲。
鬆田陣平伸出手,厲聲嗬斥:“你有種就對我開槍啊——”
媽的,金毛混蛋!你有能耐就開槍打我,彆搞自我奉獻那一套!他大不了去找萩原和班長!
“砰——”
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舉起小刀的金發青年被狠狠擊中後腦勺,手中的小刀和手槍通通掉落在地,身體重重倒在地上。
鬆田陣平睜大了眼睛。
一個粉毛從旁邊探出頭。
“鬆田!果然是你!”頂著一頭粉毛的“不良青年”放下手中敲人的黑色支架袋,激動地朝鬆田陣平揮手,“你怎麼在這裡啊?我的天!你流了好多血!”
鬆田陣平的眼睛都快瞪出來,聲音仿佛離家出走,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才卡著嗓子驚愕地叫出粉毛的名字——
“吉川?!”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正是緊趕慢趕,終於趕到現場的吉川大樹。
紅桃5:歐耶!我終於趕上了,哈哈哈!鬆田陣平,我現在就是你的義父!不用謝我!哈哈哈!
紅桃9:[大拇指]第一次覺得小五你如此靠譜!
紅桃K:[點讚]
鬆田陣平被吉川大樹的出現刺激得腦袋發暈,來不及去思考吉川大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他勉強支棱住搖晃的身體,從斜坡下麵爬上來。
跨過地上暈倒過去的金發青年,吉川大樹一臉擔憂地扶住鬆田陣平:“你這是怎麼回事啊?”
鬆田陣平目光瞟向地上昏迷的混蛋金毛:“他應該……”
吉川大樹哎喲一聲,掏出手機:“放心吧,我絕對用足了力氣敲他,肯定醒不過來。現在先彆管他們了,你才是最要緊的!我馬上叫救護車。”
“彆!我們先離開這裡。”
既然降穀零是在做臥底任務,那他現在不可能讓警察把降穀零抓走,而且現在又多了一個“普通人”吉川大樹,萬一這些人醒過來一個,鬆田陣平都不能完全保證他們兩人能夠應付的過來。
現在這個情況——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吉川大樹不意外鬆田陣平的打算,不過他表麵上還是要裝一裝的,麵帶疑惑和不解:“可是——”
鬆田陣平眼尖地看到遠處的9號僵直著動作,在地麵上蠕動著身體,似乎在搬動自己骨折的腿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