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醫院。
北川將彥關掉光腦,若有所思地看著病床上的人,埋頭在病曆單上記錄著什麼。
“這種程度的甩鞭式損傷,能夠活下來就已經是萬幸,還想要手術修複?簡直是癡心妄想,這種脊髓損傷誰敢動?你敢嗎?”一位老資曆的醫生正對著米花院長破口大罵。
“就是啊,院長,這跟您之前和我們說的不一樣啊!”另外一位醫生也是一臉為難。
不,或者說今天來聯合會診的醫生臉上,都寫滿了為難和無能為力。
隻見床上的病人正在以一個非常奇怪的姿勢躺在床上,他的腦袋埋在胸口上,脖頸彎成了90度,整個脖子都是垂直的狀態,後頸脊椎幾乎要戳出了皮肉。
病人的腦袋因為車禍慣性導致劇烈前搖,狠狠垂下頭撞擊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脊椎造成嚴重甩鞭式損傷。
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差點直接將脖子甩斷,還能夠活著,本身就是一個醫學奇跡,但也僅限於此。
脖子本來就是人非常重要的部位,裡麵涉及到神經、肌肉、頸椎、脊髓……
誰也不敢保證,把脖子扶正,病人會不會就當場斷氣。
被幾位醫生罵得狗血淋頭,米花院長也苦哈哈地拉著最年長的幾位醫生小聲解釋:“這位可是上麵那位的寶貝疙瘩,他非常愛惜自己的這個兒子,現在出了這個事情,他也不要求我們給病人複原,隻要能活下來就行。”
病人現在這種情況,沒有辦法出國治療,從國外請來的醫生都是搖頭拒絕,眼見著兒子因為呼吸、入食等問題,痛不欲生,逐漸走向死亡,上麵那位隻能將兒子送到目前最好的米花醫院,並要求幾家醫院聯合診治。
這位可是政圈的三把手,如果治療得當,入了他的眼,說不定接下來的人生就不是什麼醫院的醫生,而是步入議院,走上政壇。
這如何不讓人心動!
院長的話確實讓其他醫生有些眼饞,但看了一眼床上的病人又紛紛搖頭。
一位醫生直言:“院長,你說的再好聽,也是在不結仇的前提下。可是你看看,這種情況,幾乎是讓我們給掉了腦袋的人重新裝頭,我們這個技術擺在這裡,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這樣已經是嚴重的脊髓損傷,目前的科技根本不可能修複——”
就在眾人七嘴八舌,搖頭推辭的聲音中,傳來了另外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這個手術,我可以做。”
所有爭吵聲在這一刻消失不見。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個大言不慚、異想天開的年輕人。
“你瘋了——”東津醫院的院長最先反應過來,小跑到北川將彥身邊,低聲嗬斥,“這件事我們還是不要去蹚渾水——”
“我能做這個手術。”北川將彥卻是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打斷了東津院長的話。
一位上了年紀的醫生眯著眼睛看著北川將彥,語氣中帶著倨傲和不屑:“年輕人就是天真,你知道脊髓損傷意味著什麼嗎?你知道這個手術的難度有多大嗎?今天就算是聚集了全球最頂尖的醫生過來,都不敢直接接下這個手術。”
“他們不敢,那是他們的問題。”北川將彥將手中的筆放進胸口的口袋裡,慢條斯理地說道,“就算是腦袋掉了,能喘上一口氣我都能救。”
“大言不慚。”
其他醫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大多數都是不認同的表情。
北川將彥確實算是他們這裡醫術最好的醫生,但重視輩分的老人們仍舊會將北川將彥當做一個晚輩看待,自詡高人一等,絲毫不覺得這個年輕人有辦法。
多半是想要趁著這個機會討好上麵那位。
北川將彥絲毫沒有被現場的氣氛所影響,直接走到米花院長的麵前,輕聲說道:“那位先生今天過來了嗎?讓我見他一麵,我會和他說清楚治療的方法。”
米花院長還是很看好這位年輕人的,但這件事非同小可,他還是希望北川將彥能夠考慮清楚。
“放心吧,我有把握。”北川將彥說道,“關於脊髓修複,我也有自己的辦法,您不用擔心,就先帶我去見見家屬,我會和他說清楚的。”
東津院長雖然心裡沒底,不過他本來就是渡邊財團派下來的人,自然是要站在北川將彥這邊,於是也趕忙勸說道:“就讓他見一麵吧,那位先生自有判斷,你們醫院不行,不代表我們北川醫生不行,你們這連問都不願意問一下,是不是也太武斷了。”
見到本人和東津院長都這麼堅決,米花院長倒也不再說些什麼,側過身說道:“那我先去詢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