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大師知道麵前這位,有多偏執。
人世間的癡,仿佛儘在他一人之身。
他所求的,該是那個陪他走過一段的女朋友。
而非一個絲毫不記得過去的女人。
哪怕她身上有那麼一點點,曾經的影子。
她也終究不是那個與他執手甜笑的人。
不料,傅淩琛並未透出什麼灰心絕望,而是眸色認真地看著住持大師:“就算她不記得所有的一切,她也始終是她,對不對?”
所以才會有那麼多與她相似的小細節。
她是小七,也不是小七。
是念念,也不是念念。
可對他來說,隻要是那個消失的人,就算她不記得他,甚至不會愛上他,那又怎麼樣呢?
本來,一開始她就不屬於他。
他要的,隻是她好好的。
住持大師遲疑片刻,終是點了頭:“沒錯,她始終是她。”
哪怕隻是一魂,一魄。
甚至是一個碎片。
那也是從她消失的靈魂上殘留下來的。
如果沒有傅淩琛的執念,那個‘她’,會完完全全從世界上消失。
連輪回轉世都不可能有。
“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傅淩琛得到確切的答案,微笑起身,行禮:“多謝大師。”
住持大師明白,傅淩琛這是告辭的意思。
他並未出聲挽留。
隻是看著男人離去的高大背影,因這件事似乎悟出了新的佛理。
“阿彌陀佛……”
……
傅淩琛返回小七喝茶的禪房,卻沒見到小七的人。
他聯想到之前住持大師那一句‘坐不住’,薄唇忍不住地勾起一抹弧度。
還真是坐不住。
他轉身,去了外頭問了一個小師父。
得知小七去了許願樹那邊,傅淩琛問了路徑就趕了過去。
5分鐘後,傅淩琛找到了在許願古樹下的小七。
隻見她低著頭,在一塊木牌上用筆認真寫著什麼。
“小七。”
傅淩琛走了過去,低眸看向她手裡的木牌。
【求佛祖保佑愛著傅淩琛的人和傅淩琛愛著的人,都健康平安,喜樂順遂。】
看清木牌上的字,傅淩琛瞬間瞳孔一震!
小七聽到傅淩琛叫她了,但她最後一個字還沒寫完,所以沒來得及收起木牌。
等她寫完最後一個字想收起木牌的時候,傅淩琛已經走到她身邊了。
“哎呀你怎麼偷看啊!”小七把木牌藏在身後,一雙水眸寫滿控訴。
傅淩琛看著小七不自在的眼神,腦海裡全是木牌上那行字。
他修長手指微微顫抖起來。
“你怎麼了?啊……”
小七剛發現麵前的男人有點異樣,就被他一把攬住肩膀,拽進懷裡緊緊抱住了。
傅淩琛閉眼,忍著那股酸澀熱意。
小七被抱得喘不過氣,可男人顫抖的身軀令她猶豫著忍耐下來。
她能夠感覺到,傅淩琛心裡好像藏著什麼很沉重的事情。
從她認識他以來,就沒見到他真正開心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淩琛才平靜下來。
他鬆開小七,替小七理了一下頭發,沙啞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