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獄點頭:“能得天賦神力認主,本身就是一件......了不得的事了。”
她說罷,忽然看向了旁邊的玄正卿,禮貌低眉:“玄宗主,可否容我與雲清單獨聊一聊?”
玄正卿眉頭緊皺,有疑惑,有擔憂。
但最終還是站了起來,他垂眸看了一眼張雲清,隨即轉身出去了。
看著玄正卿的背影,花獄不知為何忽然低笑了一聲,她抬手落下一個音障結界,緩緩道:“沒想到有了佑之道相助,感悟神力的過程似乎變得沒有那麼可怕了......”
但張雲清坐在這裡不是為了聽這些感歎的,她麵上浮起一絲陌生的笑意:“僅憑我被天賦神力認主,就讓你們覺得我一個連靈脈丹田都沒有的人,居然能有掌控神力的可能?”
“那你們是什麼時候注意到我的呢?”
花獄想了想:“從你......進入神霄天境的時候吧?”
“神霄天境是雲初留下的,擁有著測算與推演的能力,能入神霄天境的,絕無凡者。”
張雲清沒好氣的道:“那你們應該找狐九生,它好歹也是被神罰劈過的人了。”
“是啊,狐九生生來就是神選之子,而神罰,也是對神選之子的一道考驗,但它失敗了,當時未能得到神力的認可,自然以後也不會。”
“那你呢?”張雲清抬頭看她,“你曾經也是神選之子,可有遭遇神罰?”
花獄點頭:“自然,隻不過我的神罰並非是我自己扛過的,而是經神凰族出手乾涉,所以嚴謹來說,我並沒有真的經曆過神罰。”
張雲清扯了扯嘴角,“既然明知道你是神選之子,混沌王卻依舊如此對你......這看起來,他似乎,並不在意這個世界......”
然而話音剛落,她忽然想到什麼:“一個大陸若是同時擁有兩位神明呢?”
花獄搖頭,淡淡道:“神明隻會有一位,先入者,為主。”
張雲清忽然笑了出來。
“如此說來,混沌王並非是不在意大陸的存亡,它隻是掌握了成神方法的,它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成神。”
“但它所知曉的成神之路大約十分艱辛與漫長,所以,它害怕彆人比它率先掌控神力,因此才會在數萬年前獵殺你這個神選之子?”
花獄沉默了一會兒,“也許吧,它最好是真的擁有成神之路,但若有,數十萬年前他就該有所動作,而不是自甘鎮壓於東洲海域。”
“也許,它的成神之路,正是鎮壓封印的這些年間從雲初那裡得知的呢?”張雲清忽然道。
“這不可能,雲初被封印於地下,縱然體內神力可以保持她永生不死,但想必也早已陷入深眠,更何況,四族鎮壓之下,隻要有一處封印尚在,就不會有人能進入封印之下,見到雲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