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無心喃喃自語道。
“我去看看其他地方。”
梁言丟下這句話,身形化為遁光,繞山一周,解開了各地的禁製,片刻後又重新回到道觀之中。
“怎麼樣?”無心問道。
梁言搖了搖頭。
“一個活口都沒有,這宗門的香火倒也算鼎盛,足足兩千多人,全部都死絕,就連屍體也被化成了血水”
“難道是惹上了什麼仇家,被人屠宗了?”
“未必。”
梁言眉頭微蹙,沉吟道“這裡根本沒有一絲鬥法的痕跡,如果是仇家上門,總要有衝突吧?難道這兩千多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給彆人宰殺?”
“或許那人修為太高,翻手之間就屠戮了全宗。”無心猜測道。
“這倒是有可能不過可能性很小。我們再去找附近的宗門打聽一下吧,總感覺這片區域處處透著詭異,或許事情並不簡單。”
“嗯。”
無心點了點頭,手中法訣一掐,和梁言再度騰空而起。
兩人這次往西,一路風馳電掣,飛行了大概兩千多裡,遠遠看見一座山莊,青磚綠瓦,飛簷翹角,四周桃林掩映,頗有幾分隱世宗門的神韻。
桃林之中有陣法,普通的金丹境修士根本看不出這裡麵隱藏了一座宗門,但卻瞞不過梁言和無心的神識。
兩人同時按落遁光,穿過桃林,來到山莊門口,隻見門上掛了一塊牌匾,上書“靈鶴山莊”四個大字。
“一個氣息都沒有?”
梁言不用進去,山莊的禁製根本擋不住他的神識,站在外麵就發現裡麵空空蕩蕩,連一個修士都沒有。
“進去看看吧。”
無心大袖一揮,門上封印破除,緊閉的山莊大門自發打開。
兩人緩步入內,分頭查看,沒多久又在後院彙合。
無心搖了搖頭,道“我仔細檢查了宗祠,這裡似乎是一個王姓修真世家,當代家主已有通玄境修為,隻是不知為何,所有人都在一夜之間離開了。”
“嗯,我調查的也是如此。”
梁言點了點頭,補充道“我還發現山莊下麵有一條靈脈,靈氣頗為充裕,以王家的實力能夠占據這條靈脈已經是走大運了,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變故,逼得他們不得不放棄家業。”
“看來這裡還是找不到答案,沒必要浪費時間,我們去彆的地方看看吧。”無心建議道。
“嗯。”
梁言沒有遲疑,和無心一同離開了靈鶴山莊。
兩人再次啟程,一路往東,速度極快,隻半日左右的時間,兩人就已經飛行了數萬裡。
在這期間,他們發現了諸如天罡宗、七毒門、風雷閣等大大小小十幾個宗門,另外還有兩個修真世家。
可無一例外,這些宗門、世家都沒有一個活口存在。
要麼就是全宗被煉化,變成一片血水,要麼就是所有人都離開,人去樓空。
到了這個時候,梁言和無心都察覺出不對了。
因為他們已經飛行了數萬裡路,那股淡淡的血煞之氣依然揮之不去,始終彌漫在空氣之中。
“這是誰人布置的陣法?竟然連綿數萬裡!”無心的眼中露出了忌憚之色。
就在此時,周圍的血煞之氣猛然爆發,一股腥臭之氣撲鼻而來!
還不等兩人反應過來,就見腳下大地開裂,出現了無數條如蜘蛛網般的裂痕,隨後一道道猩紅光柱衝天而起!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血煞之氣!而那些猩紅光柱成千上萬,幾乎覆蓋了每一片區域,直到神識的儘頭都是這種壯觀的景象!
這種異象持續了足足一刻鐘,一刻鐘後,血煞之氣漸漸變淡,那些猩紅光柱則消散不見,原本龜裂的大地也恢複如初
梁言和無心懸浮在半空之中,衣衫齊整,身上沒有半點傷勢。
這場異象雖然聲勢浩大,但卻奈何不了他們兩個,隻不過略施法術就化解了周圍的血腥煞氣。
“原來如此,現在我總算知道,為什麼沿途這些宗門裡麵沒有一個修士了。原來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如此大範圍的煞氣爆發,就好像是一個屠宰場,把這個區域中修為較弱的修士全都收割了。”梁言沉聲說道。
無心也是這麼想的,點了點頭道“那些人去樓空的宗門,肯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又或者他們有實力較強的宗主,帶領大家逃離了這片區域。”
“這種煞氣並不簡單,我此前從未遇到過,也沒在典籍中見過,你可有眉目?”梁言問道。
無心仔細想了想,搖頭道“沒有,我也沒見過如此詭異的煞氣。它們就好像無根之木,突然就爆發,根本找不到源頭。”
梁言聽後,沉聲道“我就不信了!以我們兩人的遁速,今天天黑之前還走不出這個血陣!隻要到了陣法外麵,總有活人,到時候就知道原因了。”
“嗯。”
兩人不再多言,繼續催動遁光趕路,這次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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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夕陽西下,天色漸漸昏暗,兩人一路飛遁了足足八萬裡。
這八萬裡山河,看儘淒慘!血海飄零,人煙絕跡!
期間還路過了好幾個凡人國度,每一個凡人國家都有數千萬人口,但無論是都城還是鄉野,全都化為了血海,屍體不見一個,隻有殘破的衣衫漂浮在血海之上。
簡直就是人間煉獄!
“怎麼會這樣?到底是哪個邪修,明明有如此修為,竟連世俗凡人也不放過!”
無心被沿途的場景深深震撼了。
她自問不是什麼心善之輩,但眼前的場景,已經不是“殘忍”兩個字能形容了!就好似有一隻無情的大手,將這八萬裡山河中的所有生靈統統抹去!
飛禽走獸、草木精怪、修仙者、凡人,所有的一切都不複存在,濃鬱的血腥之氣充斥了每一片空間,令人聞之作嘔!
梁言沒有回答,臉色越來越陰沉。
因為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個猜測令他心中不安。
“或許這個陣法根本沒有儘頭。”
“你說什麼?”
無心似乎聽到了他的喃喃自語,猛地回過頭來,臉色詫異。
“沒什麼。”
梁言搖了搖頭,將心中陰霾暫時壓下。
“或許是我想多了,我們再找找。”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