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川把她按坐在椅子上,然後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對方淮說“看一下她手臂上的傷口。”
應夏一怔,她以為陸錦川是讓她來探望趙如一。
方淮似笑非笑,有意調侃他“我是陸家的私人醫生,你們不是離……”
話還沒說完就被陸錦川一個冷眼掃了回去。
方淮舉起雙手“得得得,惹不起,我怕挨揍,來,夏夏妹妹,給我看看。”
應夏正準備說不用,她的手還要兩天才換藥。
陸錦川直接眼皮一抬“你喊她什麼?”
方淮小聲地嘟囔了句“喊個名字還不行了?”
陸錦川轉而看向應夏,眼神平淡如水“如果你想快點擺脫我,最好麻利點兒。”
應夏咬咬牙,脫掉外套,把衣袖卷起來伸過去,對方淮道“應該沒什麼,醫生說三天再換藥。”
紗布的周圍因為這兩天穿脫衣服,四周已經被摩擦得卷了邊兒,方淮握著她的手臂看了看,剛伸手去拆紗布,就聽陸錦川道“等等。”
應夏和方淮同時看過去,陸錦川麵不改色道“換個護士來。”
繼而抬起下巴指了指“鬆開。”
方淮看了看自己放在應夏手臂上的手,半天才反應過來,呆楞著兩手一放。
默默翻了個白眼,這都離婚了,彆人碰一下也不行?
電話按了內線,喊了個護士進來。
應夏也在心裡罵了陸錦川無數遍,越罵越氣,等護士進來,感覺房間內的溫度似乎都比外麵要冷上幾分。
“陸總,方醫生。”小護士輕車熟路的打招呼,卻沒見過應夏,隻能稱呼她“這位病人。”
陸錦川頷首,一言未發。
方淮笑了笑道“你幫她看下傷口,再處理一下。”
護士點點頭,小心地拆開紗布,正準備轉身去扔,一抬眼就看見陸錦川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一旁。
陸錦川的視線落在應夏受傷的手臂上,一寸長的傷口,縫了五六針的樣子,傷口上有深色的藥,看起來異常猙獰。
陸錦川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見護士拿著棉簽塗抹傷口周圍,他彆開臉道“我出去抽支煙。”
方淮看他轉身出門,立馬跟了上去,兩人就站在走廊儘頭的窗口旁。
“怎麼,舍不得了?心疼了?”
陸錦川斜靠在牆上,掏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點燃,反問道“不說話我他媽能當你是啞巴?”
方淮嘿嘿一笑,這話一聽他就知道答案了。
陸錦川平時人模人樣,還真有點兒霸道總裁那麼回事兒,但是他如果像現在這樣連裡子也不藏,直接爆粗口,說明他這是被人刺到了痛處,陸半城要跳腳了。
都說陸半城一跺腳,北城都得抖上一抖,現在看來也還好,不像是暴怒,倒像是有點鬱悶。
方淮試探道“你真準備和應夏就這麼算了?”
陸錦川沒回答,半晌才道“怎麼算?”
他語氣中有淡淡的無力感,這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陸錦川能夠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