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夏還沒來得及說話,譚菲劈裡啪啦就開始了。
“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你不知道今天晚上那個傻逼男人,也不看看自己長什麼樣,就他那肚子,再長幾天能流到地上去你信不?給我油膩壞了。”
“還有還有,就他那麼油的人,還往頭上抹發膠,發膠你知道嗎?起碼抹了十層,他偏頭跟我說話的時候,那頭發,差點兒沒把我臉戳爛,那味兒……”
譚菲忽然注意到應夏一個字也沒說,陡然清醒,“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應夏悶悶地“嗯”了一聲,說“我媽出車禍了,在醫院。”
“什麼?”譚菲驚道“什麼時候?現在人怎麼樣?夏夏你彆急,我馬上訂票過來,草,得明早了。”
應夏活到現在,把自己的日子過得一塌糊塗,能讓她為數不多的不後悔的幾件事中,交了譚菲和程牧安這兩個朋友就是其中之一。
應夏說“手術很成功,已經出了重症監護室,你彆來了,我準備等她好一點帶她回北城。”
“你一個人能行嗎?陸半城呢?”譚菲問。
“他有事先回去了。”
譚菲抱怨,“你現在才想起來告訴我,你那嘴巴是白長的是吧。”
說完又反應過來,應夏不同於彆人,幼年時期的經曆對她影響太大。
任何事情都習慣於自己解決,不知道的人覺得她防備心重,熟悉之後才明白,她是不想麻煩彆人。
她從小到大遭受到的惡意太多,善意太少,但她依舊長得根正苗紅。
唯一不好的就是,心太軟,彆人給她一點善意,她就能感激涕零,若是有人給她一杯水,她恨不得原地鑿一口井出來還給人家。
這樣的人容易被騙。
可不,小時候把她從水溝裡拉起來的事,她能記好多年,最後把自己都給搭了進去。
應夏說“你彆告訴程牧安了。”
譚菲又道“嗯,我知道你是怕麻煩我們,但是朋友不就是用來麻煩的麼。”
應夏道“你彆說這麼煽情的話,我不習慣。”
“賤皮子,”譚菲笑罵了一聲。
“譚菲。”應夏忽然喊了聲。
譚菲聽到這一聲,心裡一咯噔,“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應夏默了默,把心裡的話又咽了回去,“沒事。”
“我信你個鬼,到底怎麼了?”
這樣下去,譚菲非問個水落石出不可,應夏說“我帶我媽回來的時候,你能來機場接我們嗎?”
譚菲“嗨,就這?當然沒問題啊。”
應夏很少麻煩人,譚菲沒懷疑什麼,以為她就是麻煩人難開口。
“嗯,到時候我提前聯係你。”
應夏原本想說的並不是這件事,但是她腦中積壓的信息太多,連她自己都沒理清楚,更不知該向人從何說起。
夏瓊的身體恢複得很快。
隻是應夏工作那邊不能再耽擱了,剛轉正沒多久就請了半個月假,人事部對她請長假頗有微詞,但是礙於事情確實比較嚴重,也沒說太重的話,隻讓她儘快回來。
夏瓊好說歹說把她趕走,兩人說好下周末應夏回來接她回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