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在她脖頸間的手從始至終沒動過半分,像是生怕一離開,掌心下微弱的脈搏便會停止跳動,隻能通過這一點觸感才能確定她還活著。
暫時,他還沒有失去她。
“再快一點。”陸錦川沉聲道。
又低頭去親吻她的額頭,小聲哄道“再撐一會兒,再為我堅持一會兒,以後什麼都聽你的,好不好?”
十月的天,邢遠額角卻滿是汗珠,已經把油門踩到了底。
周信在路上已經聯係了最近的醫院,醫生和護士早就在門口等候。
陸錦川抱著應夏下車,把她放在救護床上。
醫生立馬檢查脈搏,翻開眼皮查看。
“患者無意識,皮膚黏膜紫紺,瞳孔散大,體溫低,呼吸表淺、不規則……”
“血壓多少”
“血壓低,50。”
“初步判斷為乙醚中毒。”
“把她的嘴掰開,應該有分泌物……”
……
陸錦川行屍走肉一般的跟在後麵,看著她被送進搶救室,頓時沿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陸總。”周信站在一旁,喊了一聲。
陸錦川好似沒聽見,目光呆滯地盯著地麵。
刑遠在陸錦川身旁蹲下,“老板,您先彆急,乙醚這東西我們也常用,沒出過事。”
這話說出來其實邢遠自己也沒底。
乙醚常用於麻醉,帕子沾了捂個十來秒人就會失去意識,對方顯然是個生手,用量掌握不到位,過量了。
邢遠知道,這東西過量會死人。
陸錦川一手搭在支起的膝蓋上,無力地閉上眼。
從爛尾樓到醫院,原以為他經曆了這世上最漫長的半小時,然而她在急救室裡的每一秒似乎都能被他拉長成一年。
他不懂,命運為何如此不公,要讓他經曆這樣錐心刺骨的痛苦。
他垂著頭想了想,原因肯定不是因為她,大抵隻能說他不算是個好人吧。
想到這裡,陸錦川瞬間就釋然了,忽然笑了笑。
沒事,她怕黑,大不了他去陪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