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因為感情,但不能是因為責任。
這是秦新月最不想聽到的原因,扭頭就往門口走,“那也得看他願不願意認你。”
剛拉開門,身後“砰”的一聲。
秦新月連忙回頭,看見一地碎裂的玻璃渣。
魏庭西一手抓著欄杆想要起身,估計杯子就是這麼不小心被碰下來的。
秦新月心口一緊,馬上又轉為滿臉淡然,“你使勁折騰,回頭我們一家三口來參加你的葬禮。”
魏庭西肺都要氣炸了,又往床上倒回去,疼得齜牙咧嘴。
秦新月看了他一會兒,又朝著他走過去。
魏庭西還以為她舍不得走了,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秦新月掏出手機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照片。
見魏庭西一臉呆滯,秦新月淡定道“雖然腫得跟豬似的,但是你好歹擺個好看點兒的表情,我發給孩子看的。”
魏庭西臉色頓時跟吃了屎一樣,“你就不能挑我平時的照片發?”
“真實。”秦新月丟下一句話,轉身走了。
這裡的病房沒有配小客廳,方淮不好進去打擾,正坐在門口的椅子上吃著魏庭西的病號餐,那樣子要多落魄有多落魄,一點都不符合他平日的人設。
秦新月出來看見,也是一愣。
“這麼快就好了?”方淮放下筷子。
秦新月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椅子上的餐盒,問“你們就吃這些?”
方淮聽出了話裡的潛在意思,不動聲色道“這是我吃的,不是他的,我絕對站在你這邊,就餓死他不給他吃。”
秦新月諷刺道“你們兄弟感情可真好。”
方淮一笑,“我這人幫理不幫親,放心,他輸著液呢,餓個十天半個月也死不了,讓他吃點苦頭。”
秦新月撇了撇嘴,沒說話,剛往前走,方淮就跟上來。
“你去哪兒?”秦新月問。
方淮道“我回家睡覺。”
秦新月梗著脖子,有些不自然,“你走了他怎麼辦?”
“沒事兒,疼死了還有醫生護士。”
兩人一起走到樓下,方淮打了招呼,徑自上了車。
駛出醫院門口,他把車停靠在路邊,等了五分鐘,沒見秦新月開車出來,不禁得意地笑了笑,然後撥通陸錦川的電話。
“你倆直接回家吧,不用上去了。”
陸錦川問“你留下?”
方淮說“我把秦新月誆了留下來了。”
說完聽見那頭陸錦川哼笑了一聲,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