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然青玄!
“你爸爸在廚房裡榨果汁。然然是不是找你爸有事?”
“沒事。媽媽,我一個問題想問你。小姨當初送給我們的佛牌是她親自給你手中的嗎?”任然問道。
任素雅想了想,“不是。小姨夫將佛牌給了你爸。你爸帶回來的。”
“外公外婆那裡佛牌也是嗎?”
“是啊。”任素雅奇怪,“怎麼了?”
“沒事。”
匆匆與她掛斷電話,站在大廈門口,即便外麵豔陽高照,她依舊覺得全身止不住的冷,那種冷深入骨髓,帶著細細密密的刺痛。
為什麼?
為什麼會是他?
雖懷疑他,但私心裡依舊不願意他是幕後黑手。
他可是她的親生父親。
虎毒尚不食子,他卻做到了。
任然將心底深處最後一絲期冀剔除,眼神變得平靜,平靜到冷漠。
上輩子那條命,全當還給他。
這輩子,他不再是她的父親。
公寓內,青玄給她倒上一杯熱茶。
“你還好吧?”
“沒事。”
青玄大概猜到了一些什麼,彼此沒有明說,但心知肚明。
“青玄,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父親有一個私生女,名叫孔憐。與我換命格的人,十有八九是她。我想請你到她居住的小區,幫我看一看那個人是否是她。”
想要解決命格之事,必須找到當事人雙方,以及對方的生辰八字。
“沒問題。”
任然拿出一筆錢,“這段時間得辛苦你了。”
從公寓出來後,任然又給徐釗印下了單子,調查阮鳳茹以及孔憐的生辰八字。
凡事做雙重準備,準是沒錯。
做完這一切後,他她這才返回家裡,走到家門口時,腳步頓住,深吸兩口氣,調整好心態,臉上戴上了麵具,這才踏入家中。
家裡的一切依舊如常,但仔細發現,卻有著絲絲縷縷的不同,隻是家裡的三位主人公,依舊維持著從前。
在那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之前,所有人都在演。
孔禮繼已經演了二十幾年,十年如一日,騙過所有人。
母親同樣在演,等到演不下去的那一日,便是將那個男人徹底從心裡摘除時。
她也在演,在沒有做好完全準備,沒有解決掉身上最大麻煩時,她不得不演。她害怕對方魚死網破,害怕母親、外公外婆再次重蹈覆轍。
重來一次的機會難得,若是再失敗,或許沒有下一次。
所以,即便她心裡恨,即便她想將那些人生吞活剝,可她必須得忍。
一個好的獵手,就得耐得住寂寞。
這一點她的爸爸孔禮繼就是其中的翹楚。他為了吞掉亞星集團,忍辱負重,演了二十幾年。
與他相比,她又有什麼可抱怨的。
這是一場博弈。
獵人與獵物之間的博弈。
到最後誰是獵手,誰是獵物,全看最後的勝利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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