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落櫻的這場婚禮,堪稱農村婚禮的天花板。
……
霍斯霄老家不在這裡,於是便首接把新娘帶去了劉家。
劉桂鳳今天一身紅,頭發用發簪盤起來的,看上去特彆精神。
她看到車來了,立馬笑著迎上去“落落,累了吧!快,快進屋休息。”
新娘確實累。
天還沒亮就要起床。
弄這弄那的,生怕忘了什麼。
宋落櫻在劉桂鳳的攙扶下走進屋,發現窗戶上貼著不少窗花,每一扇門也貼有囍字。
整個房子充斥著喜氣的氛圍。
挺用心的!
霍斯霄的家人不在這邊,所以客人不多,三桌的樣子。
這次沒去國營飯店,而是請人上門做。
劉桂鳳看到宋小思也來了,笑得眼睛成一條線“小思,幸好你來了,要不然,我還要去你家一趟!”
麵對劉桂鳳,宋小思會有一種壓迫感,她有些不知所措“舅,舅媽,有,有什麼事嗎?”
劉桂鳳覺察到她的緊張,細心地將聲音放低一點“我們廠有個孕婦要生孩子,想找代班的,代一個月二十五塊錢,想去嗎?”
工資是三十八,分出二十五,還能剩十三塊。
宋小思眼睛頓時亮了,像星辰一樣“想去,什麼時候去,我隨時有時間。”
沒想到退了婚,她還有這樣的轉機。
一個月二十五啊!
存兩年私房錢,都存不了這麼多。
“明天。”
宋小思激動地沒了平時的穩重,她握著拳頭,在原地跳了幾下。
這樣還不算,還跑去新房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宋落櫻。
“挺好的!”宋落櫻由衷地為姐姐高興,雖然隻有一個月,但至少也是當過工人的。
……
霍斯霄做事大方。
送親的,每人二十,王媒婆是十塊,飛虎也有紅包拿。
王媒婆偷偷看了下紅包,被裡麵的數字驚的說不出話,再次感慨霍斯霄大方。
她做媒多年,收過最多的是五塊,沒想到這次更多。
下午,霍斯霄送走最後一個客人來到婚房,摟住宋落櫻的腰“我們結婚了。”
宋落櫻聞到他身上有酒味,推開他,還用手在麵前扇了扇“臭,不喜歡這種氣味。”
霍斯霄了然“我以後不碰酒。”
宋落櫻抬起男人的下巴,語氣裡帶著調侃“真聽話!”
凝視著近在咫尺的容顏,霍斯霄的心又亂了,他沙啞說道“媳婦,彆勾引我。”
在舅媽家同房不太好,這種事,還是在自己家做比較好。
宋落櫻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沒有。”
霍斯霄噎住。
等了一會,又從兜裡拿出兩張票給她“明天早上八點的火車,你還有東西漏在家裡嗎?若是有,我明天早上五點跑一趟。”
宋落櫻知道明天會走,所以該帶的,都帶了“沒漏,我娘把禮金也給我了。”
霍斯霄挺意外的,也因此更想為丈母娘做點什麼,他想到在運輸部工作的戰友,開口道“聽戰友說運輸部要招兩個修車學徒。
期間沒有工資,通過考試才會被錄取,工資不高,跟臨時工差不多,做的好才轉正式工。”
宋落櫻覺得她三哥挺適合這種的,不過,這跟老爺子說的不一樣啊“聽說這些單位招工,隻要職工家屬,外麵的人沒有報名資格。”
霍斯霄對這個有所了解“其他廠是這樣,但運輸部不一樣,之前報名的多,學了三個月,什麼也沒撈到,所以現在沒人報名,隻能在外麵找。”
宋落櫻歪頭看著男人“你那個戰友有這方麵的書嗎?讓三哥多看看書,萬一過了呢!”
機會難得,必須試一試。
霍斯霄把玩著宋落櫻的手指,隻覺她的皮膚光滑柔膩“應該有吧,到時候我找些給他。”
宋落櫻聊了幾句,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的宋落櫻滿麵紅潤,肌膚晶瑩透剔,一頭烏黑柔軟而亮澤的長發濕噠噠的,侵透了她的衣服,使得胸前的溝壑若隱若現,還散發出誘人的清香。
霍斯霄差點流鼻血。
他慌亂地跑了出去。
再次進來,手裡多了一塊乾毛巾。
他站在宋落櫻身後,幫她輕輕擦著頭發。
宋落櫻感受到男人的細心跟溫柔,眼裡劃過一抹笑。
她眼光真好!
一找就找了個高質量男人!
頭發一乾,宋落櫻就睡了。
霍斯霄躺在旁邊用手圈住宋落櫻的細腰,湊過去想親她,想起她不喜歡酒味,又忍住了,他用手指點了點宋落櫻的鼻尖“撩人而不自知。”
……
翌日清晨,霍斯霄跑步回來,看到王春香幾人在門口徘徊。
霍斯霄走過去打招呼“娘,你咋這麼早?”
想到自己一手帶大的閨女今天要離開生她養她的地方,王春香一晚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沒睡好的,還有宋小思,隻要一想到能進廠當工人,就開心的想轉圈圈。
兩人都在公雞第一聲打鳴時,起床的。
天沒完全亮,她們又沒點燈,隱隱約約看到一些影子,嚇得兩人尖叫連連,差點掀了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