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自袖中摸出一物來,置於掌中。
那物不過一個指節長,通體黑色,前頭赫然一對兒鋸齒狀的大鉗子,火光下的顯然陰氣逼人。
周圍的人頓時倒抽一口涼氣,齊齊後退了一步。心道,娘哎,還真有這玩意兒啊。
以後可千萬不能得罪大夫,這太特麼嚇人了。
就連陸邑都被嚇了一跳。若不是知道小師妹根本沒這玩意兒,他險些就要出手了。
兩個匪徒見狀也是臉色煞白,下意識想要後退。奈何,這會人綁得跟待宰前的豬以的,想跑都不跑不了。
不僅如此,蔣禹清還衝陸邑使了個眼色,陸邑妙懂。抽出身邊羽林衛的刀,輕輕一揮,其中一個斷眉匪徒的臉上就立即多了道口子。
血瞬間就流了下來。
蔣禹清托著手裡的小蟲,不緊不慢的走過去,在他臉上比劃著,聲音有如惡魔“看看,我的小寶貝兒,興奮了呢,你說我要是把它放在你的臉上,你說……”
話還沒說完,蔣禹清便聞到一股騷臭味,這貨竟是嚇尿了。蔣禹清皺著眉,避開了去。
斷眉抖著聲道“彆,彆放蟲,我說,我說,我全說。”
另一個顯然要比斷眉硬氣些,他雖然也怕,還是怒喝著製止斷眉“老四,不能這麼沒骨氣。不許說!”
蔣禹清冷眼一瞪“去,拿火油來,給他點了。他不是要燒糧種麼,也讓他嘗嘗被火活活燒死的滋味。”
說著,邪惡舔了舔唇“本姑娘烤過雞烤過豬,還從未燒過人,正好聽聽這火油燒在人體上,是不是也如同烤肉那般那滋滋冒油”
這會兒,不僅是兩個匪徒,就是周圍的人也都嚇了一跳。心道,這位小縣主也太可怕了些,回去後要跟家裡人好好說說,千萬不能得罪了她。
果然,刀子還是要砍在自己身上知道才疼。
那個叫囂著讓同伴有骨氣些的匪徒,眼睜睜的看著火油潑到了自己身上。被那刺鼻的氣味一嚇,也尿了。
大哭著求饒道“我招,我都招了,彆點火,彆點!”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兩個匪徒果斷的交待個一清二楚。
這背後的主謀竟然是童涪秋的女兒,童繡貞。
她娘被處死後,童家也從昔日的豪華大宅裡,搬到了城南的一個一進的小宅子。
她爹被貶後更是一撅不振,每日裡借酒澆愁。
幾個姨娘見此,紛紛卷了家裡的錢財跑路,下人也被賣了個乾淨。
她一下子由金尊玉貴,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落魄成了她曾經最看不起的庶民,外加還要帶一個豬一樣的蠢弟弟。
若不是手頭上還有點首飾,她怕是連飯都吃不上了。
她把這一切的不幸都歸咎到了蔣禹清身上。
但蔣禹清身份貴重,出入都有丫鬟婆子跟隨。此外她的師門對她也有諸多保護,她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直到前陣子,她聽說蔣禹清莊子裡的水稻大豐收,而且這些糧食都是要做為糧種的,她的腦子裡便多了個瘋狂的主意。
蔣家靠高產糧種起家,蔣禹清也為因這批糧種,又得了皇帝的賞賜。
若是毀了這些糧種,蔣禹清就算不被下牢獄,怕也會失了帝心,看她以後再拿什麼狂。
新仇舊恨相加,這才找上了這兩個混混。
這倆混混也是因為童家曾經對他們有過些小恩惠,在童繡貞一番哭訴賣慘後,腦子一抽就接下了這個要命的活。
聽完前因後果,在場的眾人都懵了。
就為了泄私憤,就要燒了這麼多糧種,燒了這麼多百姓的希望,甚至是命。
重則動搖國本的大事,她怎麼敢?
這女的,特麼的是瘋了吧!
前有個動則把人沉湖的娘,後有個小小年紀就知道掀小姑娘裙子的弟弟,現在又多個放火燒糧種的女兒……
這童家怎麼儘出這樣的極端貨。真是太嚇人了。一時間,眾人均心有戚戚焉。
兩名匪徒被帶走後關押,陸邑湊過去問蔣禹清“我怎麼不知道苗疆還有這種蠱?”
蔣禹清把手裡的蟲子丟到地上,一腳踩死。拍了拍手淡定道“因為這名兒是我起的!”
“???”
蔣禹清往莊頭大叔的腳底下指了指“喏,那兒還有一隻呢!”
大家隨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莊頭的腳邊發現了與剛才那隻一模一樣的蟲子,而且這隻明顯更大一些。
莊頭也嚇了一跳,忙退開兩步,拿著火把仔細觀察後狐疑道“這東西怎麼那麼像土狗仔啊?”
蔣禹清笑眯眯的說“就是土狗仔,學名嘍咕。專咬果蔬的根苗,是種害蟲。如今這季節還能看到,再晚些時候天冷就該鑽泥洞子裡了。”
莊頭恍然大悟“合著您剛才是嚇唬他倆呢?”
他就說,小主子那麼可愛溫和的一個人,整麼會那麼毒,原來都是唬人的。
蔣禹清聳聳肩,一臉光棍道“事實證明效果不錯!”
“那火油又是怎麼回事?咱們莊子裡也沒有火油啊?”另一個羽林衛問。
陸邑道“都是水!”
那人顯然不信“水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味兒?”
羽林衛頭頭白了自己的屬下一眼“用他們帶來的桶裝的水,能沒味兒嗎?出去彆說是我的兵,笨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