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進來,他除了陪師父吃飯,從來不進這個房間的。
暗道雖然他知道,但具體如何打開卻不是完全清楚。
這一次他鬼使神差走到了這裡,然後摸索著打開了暗道。
這條暗道不算長,且很窄很暗。
沒有繼續往下的台階,甘鴻遠取出一顆很大的夜明珠出來,
幽暗的光亮將這裡照亮。
這地下隻是很簡單的製毒的場所而已。
甘鴻遠看了一眼周圍,莫名鬆了一口氣,就好像心裡一塊石頭落地了一樣。
然而下一刻他看到了綁著一根熟悉發帶的一撮頭發,這撮頭發就在角落的小型祭壇上。
他清楚記得這種祭壇。
是……鎮壓。
師父相信人有魂魄和轉生的說法。
師父總說她要完成甘星的願望,然後下一世和他成為夫妻恩愛白頭。
他一步步靠近,伸手撿起那撮頭發。
他不能憑借憑借頭發認出什麼,可是這根熟悉的發帶卻是他有印象的。
花靈曾經給她炫耀過,師父送給她的生辰禮物。
然而花靈離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因為師父生氣的將所有關於花靈的東西都收起來了,他隻藏起來了很少的一部分。
甘鴻遠漸漸握緊手裡的頭發,目光無法從發帶上移開,隻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越來越輕,異常克製,好像不克製一下就要有什麼湧出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攥著這撮頭發離開地下室的。
直到慢慢踱步走出暗道,重新感受到光照,一向敏感的他很遲鈍的發現了坐在那裡的傅雨櫻。
傅雨櫻在甘鴻遠出現的瞬間是可以動手的,但是她看到了甘鴻遠手裡拖出的長長發帶。
湯霏可不會用這種少女的顏色。
這不是湯霏的東西,甘鴻遠在地下找到的東西嗎?
甘鴻遠看著傅雨櫻,傅雨櫻看著甘鴻遠。
本該見麵立刻就打起來的兩個人,卻遲遲沒有動手。
傅雨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什麼壓抑的情緒。
她沒有著急開口詢問。
甘鴻遠抬著的手慢慢放在身側,但手裡緊握著的動作沒有絲毫鬆開。
“師父是不是已經被你們抓到了?”
“是。”
甘鴻遠看著傅雨櫻“我要見她。”
“我隻允許你去監獄見她,你同意嗎?”
“好。”
甘鴻遠心甘情願的吃下傅雨櫻給的藥。
她說醒來後能見師父,那正好,他無法度過虛無的時間,就讓時間暫時停下來。
傅雨櫻看著躺下的甘鴻遠,和他依舊死死抓在手裡的頭發,她將人綁起來,然後進入了地下室。
而此時,某地。
金杏在路上不斷抱怨。
“廢物,都是廢物!湯霏和甘鴻遠都是廢物,蘇鶴軒你可要長長臉,好好保護我,以後我會向其他幾人推薦你的。”
蘇鶴軒隻是笑眯眯的聽著,說著好。
然而突變就在下一秒。
笑著的蘇鶴軒,一刀刺穿了幾乎沒有防備的金杏心口。
血濺在蘇鶴軒臉上,他還是在笑,隻是笑得更加燦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