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努力停止嘔吐的柳雪兒,一下渾身繃緊,下意識就伸出右手去抓傅雨櫻的手。
傅雨櫻順勢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強行扣住她的脈搏。
柳雪兒嚇了一跳,想要拽開,可是根本不是傅雨櫻的對手,氣急想要開口說什麼,結果七皇妃卻在這時撲上前來,一隻手幫著傅雨櫻壓著柳雪兒的手臂,一隻手拿著手絹幫忙擦拭嘴角的唾液。
七皇妃焦急的模樣好似真將人看成自己親妹妹一般“雪兒妹妹你吐成這樣可怎麼辦啊!我聽說有過孕吐太厲害結果一屍兩命的例子。就算倪大夫沒辦法,我也一定找遍所有大夫幫你!”
柳雪兒氣得想罵人。
傅雨櫻卻已經收了手,朝著司徒蓮作揖“診斷結束,七皇子可否移步?”
柳雪兒瞳孔猛地驟縮,臉色都白了一度。
“郎君!”柳雪兒一把抓著司徒蓮,“有什麼不能當著我的麵說。哪怕是我和孩子大限將至,我也有知道的權利,我不會受打擊到昏死過去的,為了孩子我也會堅強的。”
絕對不能讓他們單獨在被後交談。
如果這女人真的有能力,並發現自己的秘密,當麵說自己還有操作的餘地,甚至可以反過來倒打一耙,說不定還能順便揭穿七皇妃那個善於偽裝的女人。
但如果他們背後說,自己不僅不能立刻開口,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能主動提及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太被動了。
司徒蓮也因為傅雨櫻說要移步而嚇了一跳。
還以為自己的孩子有什麼問題。
但雪兒如此堅持,他看著傅雨櫻“就在這裡說吧。我們的孩子,我們一起承擔。”
七皇妃看著司徒蓮的目光更冷了,那是一種諷刺的冷酷。
但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傅雨櫻身上,所以無人注意。
傅雨櫻歎了口氣“姑娘這一胎最好是不要。”
柳雪兒有些疑惑,但還沒放下警惕,她以為對方發現了秘密,第一時間就是拆穿自己,可是這說辭是什麼情況?
司徒蓮緊張極了“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傅雨櫻胡說八道解釋道“從脈象來看,這一胎不穩,再加上孕吐如此嚴重,根據經驗,這一胎容易半路死胎。到時候孩子大了,卻死胎,對孕婦來說非常不好。為了姑娘的安全考慮,最好放棄這一胎,日後重新懷。”
柳雪兒徹底鬆了口氣,什麼嘛,原來七皇妃的手段就是這種不入流的。
讓一個假大夫隨口胡謅,勸說她打掉孩子。
司徒蓮顯然不願,他看向柳雪兒“雪兒你認為呢?”
柳雪兒一副深情的模樣,握著司徒蓮的手“郎君,這是我們的孩子,不管付出多大代價,我都要生下他。我相信我們的孩子不會那麼脆弱。我是母親,我不可能親手殺死我的孩子。”
司徒蓮看向傅雨櫻“你就說有沒有辦法治療孕吐吧。”
傅雨櫻點頭“有藥方能緩解,如有需要,我可以寫下來。”
“寫!”
傅雨櫻寫了藥方,柳雪兒卻根本不可能碰她給的藥。
但這對傅雨櫻來說不重要。
離開院子,傅雨櫻走在七皇妃身邊,聲音輕卻銳利“她說謊,孩子最少兩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