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則聽到來自身後的動靜,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偏過身體躲過了那一棍,他抬頭看著麵前的人,眸色在昏暗的環境裡愈發顯得宛如濃墨。
“剛剛不是說讓我上車談談,現在這是什麼意思?大伯。”
謝國利抿了下嘴唇,也有些心虛,他沒想到賀詩派過來幫忙的人會忽然下重手。
不過這也怪謝長則,乖乖配合上車就好了,為什麼堅持不上車呢,鬨成這樣大家也始料未及。
耳麥裡,賀詩的聲音傳來“我不管你是用騙的,還是用強的,今天必須把人弄上車,還有,那瓶水也必須讓他喝下去!”
謝國利把心一橫,走上前,“長則,你不要胡鬨!大伯是為了你好,你隨便亂跑出來,你媽媽很擔心!”
但是走到近前,他卻壓低聲音,低聲咒罵,“你就是個魔鬼,親媽都不要的小雜種!親爺爺都敢下手,你怎麼不去下地獄!”
謝長則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平靜地看著他。
謝國利“顏家大小姐床上功夫好不好?還是說她天生浪蕩,連你這樣的垃圾也收?”
謝長則眸光如刀刃出鞘,冰冷地看著他。
謝國利嚇了一跳,猜測他被激怒要出手,一邊防備,一邊卻忍不住得意,魚兒要上鉤了。
隻要謝長則情緒失控,那就是很好的突破口。
“我今天先弄死你和你媽,再去強了顏家大小姐。”
賀詩交代過,這個時候言辭越激烈越極端,越容易激怒謝長則。
果然下一秒,謝長則直接一個拳頭揮了過來。
——
賀詩聽著那邊的動靜,唇角滿意地勾了勾。
這是專門為謝長則設下的陷阱,隻要他動了手,其他人都不會反抗,隻會不停用他最在意的事情汙言穢語地刺激他。
等他們挨了打,身上的傷痕就是證據,可以向蘇染證明,她兒子有暴力傾向。
他們的人會在遠處錄下謝長則打人的視頻。
至於謝國利他們用言語刺激了嗎?那當然是沒有的,反而謝國利還一直在高聲勸慰謝長則為父母考慮。
“大小姐!不好了!”有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
賀詩有些不耐煩“怎麼了?”
“您、您看看網上吧!”
賀詩皺眉,拿起一旁的平板看了看,頓時氣得要拍桌子。
當初高考的時候,她因為看不慣某個女同學,做了點手腳拿走了對方的準考證,讓對方沒能參加高考。
本來不是什麼大事情,但對方母女鬨著要報警,賀詩才讓人給了錢私了。
但現在那對母女居然反水,反過來搞事?
她有些不滿,當初收錢的男人唯唯諾諾,一再保證妻女不會惹事,結果是拿著自己的錢去養小三了?
更加不妙的是,她聽到耳機那邊沒有了更多的動靜,反而有個聲音低低笑了一聲。
“賀詩,你就這點伎倆?”
之後通訊就被切斷了。
賀詩心往下沉了沉,她覺得有些不妙,事情似乎脫離了自己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