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禾滿心期待地,等著父親趙老爹開口說話。
趙老爹也沒做什麼清嗓子咳嗽的動作,直接就把想到的辦法說了出來
“進屯子的野畜牲有些多,咱們你的家夥什有點少,所以,咱們要使出點計謀了。”
他扭頭看向劉支書,做了第一個安排。
“劉老弟,你用大喇叭發下通知,把又有野畜牲進村的事情說一下”
頓了一下,他接著說
“這炮卵子不比狼崽子,不會翻牆,也不會開門,你讓鄉親們都在家裡藏好,就算是大門被整開了,也一定要頂住屋門。”
“好,俺這就去用大喇叭通知”
劉支書雷厲風行,說話間就轉身往外走。
才走出兩三米,他又轉身返回來,問
“趙老哥,要不要人帶上家夥什,來村支部這裡支援?”
“不用!”
趙老爹大手一揮,拒絕得很堅決。
“有爺們剛才也說了,打炮卵子這種野畜牲,火銃不管用,老洋炮也不好使,隻有打尖頭子彈的才好使”
說著,他抬起手虛空畫了個圈。
“幾把五六半步槍,還有禾子的新行貨,全都在這個屋裡了,再讓人來也沒啥用了,而且”
趙老爹側耳聽了一下,才繼續往下說
“這會兒應該也不趕趟了,炮卵子已經進到屯子裡來了。”
趙青禾聞言,也側著腦袋支起了耳朵。
果然,已經有喧囂聲,伴隨著“威兒威兒”的炮卵子叫聲,斷斷續續地傳來。
等到劉支書離開,趙老爹又接著安排
“等下把村支部的所有電燈泡都打開,再在院子裡生上幾個火堆,把吃食也都整出去”
楊劉屯的村支部,每年都有配額的煤炭,去年冬天的時候,得益於趙青禾發現生病蟲害的白樺林,又積攢下了很多木頭,所有不缺生火的材料。
之前打狼崽子時,運到村支部的吃食,因為狼崽子突然退走,還剩下了很多,趙老爹話裡說的就是這些東西。
“等火生起來了,找幾個人在外邊做吃食,怎麼做的味道香,你們就怎麼整,咱們把那些炮卵子都引過來”
很多人都以為,山林裡麵的野畜牲,嗅覺最好的是犬類,那都是被家養的狗和豬誤導了。
實際上,生活在白山黑水的所有野畜牲都算上,炮卵子的嗅覺能排進前五。
特彆是,豬類天生就有夜盲症,而炮卵子又是夜行動物,所以他們晚上行動,就全靠鼻子來收集信息。
趙老爹作為一個老炮手,自然是深知這一點。
他想到的辦法,就是從炮卵子的嗅覺入手,利用這些野畜牲又莽又貪吃的特點,準備來個“甕中捉鱉”,分批消滅。
趙青禾聽到這裡,也已經明白了趙老爹的辦法。
村支部的院牆是用大青磚和石頭壘的,就算是大炮卵子,也對這些院牆們有辦法。
在院子裡整上味道香的食物,就會儘可能地把炮卵子們給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