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他們根本不是汙染物呢?陳青桃想。
通常來講,汙染物的外貌無法保持正常人的模樣,他們會逐漸崩壞,如同腐爛的麵包一樣。
先不說這一家四口為什麼能保持正常人的模樣和氣息,但是就連地上的豬頭人都沒有半點汙染的味道,這就很過分了。
她平靜地打量著地上目光呆滯的豬頭人,祂的嘴角流出口水,肥厚的麵頰上滿是臟兮兮的泥土和血跡。
普通人變成這樣一定不能活了。
“好啦,這下隻有姐姐沒有見過啦!不過姐姐喜歡睡覺,所以我們晚點再去找她吧!”
陳青桃一怔,內心升起一股怪異感。
她看向小女孩背後那個人魚尾巴的女人,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跟著她們。
她還以為這女人就是她姐姐。
陳青桃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於是小女孩帶她坐回客廳,“等下我們就可以吃飯了,媽媽做的飯很好吃哦!”
“你接下來想怎麼做呢,青桃?”
陳青桃隱約能夠感受到“母親”興奮的情緒,祂在渴望著最簡單直接的解決辦法——屠殺。
“等他。”
也不知道白朮現在找到人了嗎。
他找到人大概率就會撤退,陳青桃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傭兵,理應以他的要求為先。
不過她竟然忘了,在這種時候詢問“母親”或許會有不同的答案。
“你能看出來他們是什麼東西嗎?”
陳青桃在心底發問。
“不知道,他們的味道很奇怪。”
“但是我能確定的是——”
小花給陳青桃倒了一杯茶水,說是茶水,血腥味濃鬱的卻讓人無法忽視。
“她很危險。”
她乖巧地笑著,亮閃閃圓溜溜的眼睛就那樣看著陳青桃,
是如此的人畜無害。
“喝吧,姐姐。”
陳青桃接過杯子;她的確口渴,不過這東西怎麼看都是不能喝的。
尤其是她懷疑所謂的“豬”大概率就是人類和豬的拚接產物。
她抬起手,裝作要喝的樣子,再做出喉嚨吞咽的動作,實際上隻有嘴唇沾染上了血跡。
見狀,小女孩便不再盯著她,轉而去廚房端菜。
“小花,小花,我來幫你。”
“人魚”姐姐跟到她的身後。
不一會兒,小花就端了一盤腦花過來,皺巴巴白花花的腦花被一盆血水包裹著,熱氣騰騰地冒著白氣。
腦花香氣四溢,陳青桃發覺自己竟然溢出了幾絲口水,有想吃的**。
稍微讓陳青桃鬆了一口氣的是,這的確是豬腦,她在飯店有見過。
“謝謝你上次送小花回家。”
溫涼的聲音從側麵傳來,陳青桃回過神,看向人身魚尾的長發女人。
“小花一直以來都很孤獨,有你陪伴這孩子,那真是太好了。”
“畢竟小花很喜歡你呢。”
她點頭示意,沒有回答。
小花坐在椅子上,她的雙腿輕輕蕩著,一臉純潔無暇。
要在這裡殺了她嗎?陳青桃有些猶豫。
“爸爸”很快便端著豬肉上桌,“哈哈哈哈!媽媽今天做的飯很香哦!”
香氣濃鬱了些,陳青桃的口腔內部抑製不住地溢出口水。
接近著,“媽媽”端著豬頭肉上了桌。
“今天的豬肉很新鮮,客人一定要多吃點!”
她把銅盆放到桌子上,陳青桃這才看清了所謂“豬頭肉”的真相。
銅盆裡的豬頭被開了瓢,它的腦仁被熱油燙熟,正往外迸濺出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