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沉默了一下,“不孕不育。”
“他治不孕不育特有一手,無論是男的還是女的,隻要經過他的手百分百能成。”
陳青桃抿了抿嘴,隻見他從口袋中抽出一張照片遞給陳青桃。
照片上的男人頭發兩邊被剃光,中間豎起一叢紅毛,他的半邊臉都是文身,吊兒郎當地站在街邊抽煙。
也許是刻板印象作祟,陳青桃怎麼看他都不像是醫生,
“你彆看他長這樣,保準有一手!”他說罷還重複了一遍,“信我。”
陳青桃:“你和安全局的人說過尼古拉斯嗎?”
“咋可能,我又不傻!先不說安全局的人信不信,要是讓聖塞西莉亞那群瘋狗抓到我絕對死翹翹!”
“說完了嗎。”
“說、說完了。”
陳青桃站起來,白朮見狀也跟著站了起來,
“等一下,你不是還要買陳青桃的……”
“下次吧。”她嗓音淡淡,“怎麼聯係?”
虎哥沉默了一會兒,對她說,“我有白朮的光迅,過兩天會主動聯係你們。”
白朮:“你從哪兒弄的我光迅。”
他摸了摸鼻子,猥瑣一笑:“秘密。”
白朮把放在帳篷門口的燈提起,出了門就問她:“出啥事了?”
“關之羽死了。”
他在腦海裡認真回憶了起來,“那個孤兒院長大的小孩對吧。”
“怎麼會死了,這也太突然了。”
“不知道,警察說死亡時間超過二十四小時。”
也就是說昨天他剛回到家就死了。
“你現在要趕過去嗎?”
“對,”她沉默了一下,隱藏在鬥篷底下的那雙眼睛毫無波動,“他死了,警察會聯係他的家人,說不定能遇到他在孤兒院時的同伴。”
“這個問題你問原花她們不就好了。”
她搖了搖頭,“我和關之羽不熟,問他童年相關的問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打量。”
如果實在不行她還可以去學校檔案室裡偷走關之羽的檔案。
二人原路返回,在五金店門口,瘦得跟排骨似的狼狗還躺在地上修車,車邊站著一位笑起來溫文爾雅的女生,存在感極低。
“我自己去就行了。”
白朮:“閒著也是閒著,我跟你一起唄。”
02僅陳青桃可見,她走過來,聲音輕輕的,“我去的時候阿蘭的家已經被搬空了,隻留下了這個。”
她將掌心放置的黑色耳釘展示給陳青桃看,陳青桃拿過來後坐上車,02跟著坐在了後麵。
“去67街01號。”
“好嘞,熱不熱?要不要把空調打開。”
“我都可以。”她把耳釘對準光源,細細打量著。
黑色多麵不規則晶石,尾指指節那麼大,看起來沒什麼特殊的,但不像阿蘭會喜歡的配飾。
“她鄰居怎麼說。”
“嗯?”白朮在前麵突然問她,“你剛說啥呢,青桃,我沒聽清。”
陳青桃啞了,將耳釘放口袋裡。
“她鄰居對她觀感都很好的,沒有值得起疑的地方,唯一有一處我很在意的是…她好像有男朋友。”
“房東見過一個男人去找過她,我給房東看了付文禮的照片,她說不是。她男朋友要比照片上的人再壯一點,也沒那麼英俊。”
“男朋友…”陳青桃喃喃。
“阿蘭的父母到現在都沒出現嗎?”她在心裡問。
“據她的鄰居所說,阿蘭三歲時父母就死了,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
還是孤兒,這是巧合嗎。
陳青桃心裡有種不好的念頭,說不上來。
“聖恩,”
“她的孤兒院名字叫聖恩。”
“來的路上我調查過,1201年,安塞溫多林讚助聖恩一千萬星幣。”
“還有什麼。”
汽車在道路上疾馳,窗外的車流如同流動的光帶,在暮色中如同明亮的河。
“安塞溫多林是萊恩溫多林的弟弟,萊恩溫多林是柏色本名。”
“1203年,安塞溫多林死於一場車禍。同年哥哥成為家族唯一財產繼承人,弟弟的所有產業也都歸於哥哥。”
02的說法給陳青桃一種是柏色為了家產將親弟弟謀殺一樣。
她像是知道陳青桃會問出的所有問題一樣,將答卷呈現在陳青桃麵前填得足夠滿當,也好助她理清思路。
“你怎麼想。”
破天荒地,陳青桃問自己的第二人格想法。
“我嗎?”被突然詢問想法的02高興溢於言表,“因為您之前懷疑是付文禮將孢子寄生在那對老夫婦身上。可現在阿蘭的身世有問題,我可能會懷疑是二人勾結在一起作案。”
“不對,還差一個。”陳青桃漠然出聲。
“嗯?”
“那個腿部複健師,崔健。”
“我查過他的信息,在海信康複做理療師,相貌平平,身高一般。你明天再去一趟,點開官網照片給阿蘭的房東確認一下。”
“哎?他是阿蘭的男朋友嗎?”02問。
“不,應該不是。”她摸索著口袋裡的黑色耳釘,有些不太確定。
“好的。”
說完這句,02的身形緩緩消散。
車停在67街警局門口,陳青桃和白朮下車,門口烏泱泱地圍了一群人。
原花在門口墊著腳往裡麵看,她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一輪。
“原花。”她輕聲喊道。
原花一見到她就蹦過來,“青桃青桃,你可算來了…”
“怎麼了?”
她做出要說悄悄話的樣子,陳青桃彎腰低頭,原花湊在她耳邊悄悄說:“關之羽…變成了汙染物。”
陳青桃瞳孔一震。(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