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要等檢查過屍體再說。”
“對啊,我們都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冷靜一下,你總不想讓你朋友死得不明不白的吧?”白朮跟著搭腔。
緋源應該是聽進去了,至少情緒看起來沒那麼激動,白朮拍了拍他的肩,給楊安博打了個招呼,二人便離開警局。
“你怎麼想的?”在路上,白朮問。
“他的狀態很像虎哥描述的。”
“嗯,我也覺得有點。”
“你知道聖恩孤兒院嗎?”她問。
“知道知道,那也算家族的產業。”
“這樣啊。”她喃喃,靠在玻璃窗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
第二天,陳青桃收到一則消息,IV內部要開會,召集現階段所有有空缺的人前去一趟家族。
一大早就有專車來醫院接陳青桃過去,她現在雖然還沒辦理出院手續,但基本上像是被放管了。
一個鐘後,汽車停在金碧輝煌的宮殿大門下。有一輛汽車緊隨其後,從上麵下來一位跟原花差不多高的小姑娘,她身後跟著兩個保鏢,對方穿著洛麗塔風格的裙子,懷裡抱著布偶熊,非常天真可愛。
門口的侍者將她領到獨屬於IV的會議廳,偌大的會議廳裡空空蕩蕩,隻有一個人坐在會議桌邊打瞌睡,他的半邊臉被較長的的頭發遮蓋住,有點非主流的打扮。
陳青桃坐到長桌的最後一個位置,剛才在門口見過的那個小姑娘也跟著進來,她坐到陳青桃對麵那排的第一個位置,在椅子上晃著腿,模樣天真可愛。
沒過一會兒,人群陸續到來,穿著跟她差不多款式黑色大衣的女人眼窩凹青,她打了個哈欠,對陳青桃說:“你坐到我的位子上了。”
“不好意思。”她站起來,女人將椅子拉來,從口袋裡抽出紙巾,將椅子和桌麵擦乾淨。
陳青桃也不介意,她問:“哪裡是空地。”
女人凹陷的眼睛看向這一排的第一個位置,“那裡。”
她氣息微弱,讓人聽起來總覺得下一秒就會咽氣了一樣。
“謝謝。”陳青桃過去,拉開那張椅子坐了上去。
她旁邊的旁邊是位非常非常壯碩的胖大哥,足有四個陳青桃那麼胖的樣子;大哥手裡抱著新品薯片,吃得不亦樂乎,一時耳邊都是清脆的薯片聲。
“吵死了!把你的豬嘴閉上!”
坐在他對麵的那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非主流道,他手裡抱著遊戲機,一臉煩悶。
胖大哥像是沒聽見似的,仍然忘我地咬著薯片,“嘎吱嘎吱”響。
“砰!”
非主流將遊戲機砸到了胖大哥的腦袋上,“你去死吧,死豬!”
遊戲機四分五裂地碎到了會議室裡,有幾片蹦到了陳青桃的桌前,她麵無表情,頭也沒回。
清脆的薯片聲有一瞬停止,隨後響得更加頻繁,胖大哥把底部所有的薯片都倒進嘴裡,有幾片掉了出來。
隻見胖大哥將薯片空包捏扁,隨意扔在地上,發出了宛如棕熊一般的“嗝”,然後一拳砸到了對麵的非主流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臟好臟,你去死啊。”
他像是被天底下最臟的東西碰到了一樣,連忙走到剛才和陳青桃說話的那人旁邊,“「病」,給我一張紙,快點!給我一張紙!”
他的聲音幾乎是吼的,非常用力。
女人打了個哈欠,從口袋裡取出一包濕紙巾,放到桌上,“給你,彆碰我。”
“能不能彆吵啊,再吵把你們全都殺了——”
半邊臉被遮住的男人繼續氣悶道,“你們知道自己很沒有教養嗎?”
“你們媽媽難道沒有教過彆人在睡覺時不要說話嗎。”
說罷,他賤賤地哎呦了一聲,“我忘了你們很多人已經沒有媽媽了。”
“嗬嗬……”
非主流拿起瓷杯就朝他扔來,“你去死吧,垃圾。”
小蘿莉道:“彆吵啊,彆吵啊,「死」說話就這麼難聽嘛,「亡」你也真是的,讓讓他又不會怎樣。”
被遮住半邊臉的男人詭異地笑了笑,“對啊,到底誰是垃圾,連前五都沒進的人有什麼資格說彆人是垃圾。”
小蘿莉連連點頭。
被稱作「亡」地非主流急了,“你他媽說什麼!有本事跟老子再比一場!”
「亡」眼睛一轉,突然轉到了陳青桃身上,
“你現在不照樣被擠出了前五,有什麼好得意的。”
他冷笑一聲。
「死」危險的眯了眯那隻眼睛。
“我聽說——「災」可是新人的手下敗將哦。”一邊頭發豎起來的黃毛笑著指出。
一時間,會議室裡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到了端坐著沉默的陳青桃身上。
會議室的門打開,幾位侍從端著托盤有序進來,給每一個倒上紅茶或著咖啡,到陳青桃時,侍從問她:“紅茶還是咖啡。”
“白水,謝謝。”
“喂、你——”,「亡」的眼睛不懷好意地看向她,“「災」真的輸給你了?”
她平靜地瞥了他一眼,沒有回話。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打開,穿著圓領灰色毛衣的男人無精打采地走了進來,偏長的袖口遮住他的手腕。
脖子上的黑線顏色換了,換成了白的,兩邊被線縫進去的位置還是一片通紅。
他在看到陳青桃時表情微變,很快便平靜地拉開她旁邊那張椅子,坐了上去。
“坐錯了,坐錯了!你的椅子在我旁邊!”小蘿莉道。
「災」挑了挑眉,無情開口:“那你滾起來,讓我坐回我的位置。”
小蘿莉撇了撇嘴,“算了算了。”
「災」趴到桌子上,臉背著陳青桃。
“阿災,阿災……”
他眼皮沒掀,明顯情緒不好,“說。”
頭發像被電過一樣豎起來的黃毛道:“你真的輸給新人了嗎?”
“關你屁事兒,傻逼。”
陳青桃默不作聲,喝了一口水。
“哎——不要那麼凶嘛。”
會議室厚重的木門再次被打開,隨著一聲悶響,一名侍從推著輪椅進來。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雙目雖然沒有瞳孔,但卻透露出一股說不出的憐憫。
輪子在鋪著地毯的會議室裡蹭出輕響,所有人都站了起來,向他低著頭——除了陳青桃和「災」。(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