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兩個人的。”
陳青桃知道他說的那兩個人是誰——緋源和原花。
“死者光訊記錄。”
“也有,”他嗓音涼涼,“死者最後一通光迅是和歐文萊貝爾多通訊的——也就是聖恩孤兒院的院長,昨日萊貝爾多前往警局做筆錄,據他所說關之羽在那通電話裡問孤兒院的孩子們如何。”
“能查到銷毀記錄嗎。”
“隻能查到近兩天的,他的手機設有防火牆,一旦入侵過深即會開啟自毀模式,當場爆炸。”
“明白了……”
“還有其他問題嗎?”
“有的。”
「玩偶」有些不耐煩:“你問題怎麼這麼多。”
陳青桃沒理,自顧自地發問:“莎布尼古拉斯是否存在。”
她這一問題使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有人覺得好笑,有人覺得荒謬。
“你在說什麼啊,當然不存在了。”,「亡」在對麵舉著臉,用一種“你是不是瘋了”的眼神看著她。
安全局的人知道多少取決於虎哥向他們透露了多少,但家族和九區、三區有聯係,陳青桃以為不止如此。
他們知道的比陳青桃要想的多得多得多;她肯定他們清楚莎布尼古拉斯存在於這個世界上,而「偽神」一詞恰好說明此事。
如果說昨天還隻是懷疑,現在她則完全確定。
“在此,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陳青桃:“說。”
“你是否認為「神」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儘管自身具備相關的特殊性,她下意識還是想否認。但在開口的下一秒她就反應過來自己無論如何回答都會陷入陷阱。
人類多年來賦予這個字眾多意義;在一些人眼裡神是本來就有的、包含一切、不生不滅、無始無終的整體意識。在宗教眼裡,祂是全知全能創造一切的宇宙起源。祂是向下一瞥便會引發騷亂的超高緯生物,可跨越時空間,跨越所有維度。
回答這個問題之後他肯定要問自己對於「神」的看法,是如何定位。
而最終會以一種打圓場的方式肯定祂的存在,無論是真正的神還是什麼無法理解的生物,以陳青桃的意識決定祂存在的價值。
這麼做於她而言是沒有意義的,她想知道的具體答案,IV不能給她。
“算了,不問了。”她嗓音淡淡。
助理點了點頭,問:“你們哪一隊能接這個任務。”
「死」:“任務等級?”
“無法判定。”
幾人麵麵相覷,「玩偶」倏地舉手,“我!我!第二小組保證能完成任務!”
她對這個任務看起來很感興趣,一臉興衝衝的。
「病」答:“可是「黴」的個人任務還沒有完成。”
“哎?那我們可以等他完成了再去做啊。”
「病」捂臉,歎息:“小組任務怎麼可能隻為了等他一個人。”
“那讓他放一放不就好了,我覺得我們的任務比較艱巨一些哎!”
“家族守則之一,任何任務一旦開啟,便不得中途放棄,否則會被列入失信名單中。”
“那我們把「孽」踢出第二小隊吧!畢竟我是隊長嘛!可以重新收一個隊員加入我們!”
陳青桃抬眼,對方的語氣天真無邪,似乎不知道自己這樣說是有問題的。
她在椅子上晃著腿,金黃色的卷發在肩上搖晃,可可愛愛的,“要不你吧!新人,你叫什麼來著?我看你身手不錯的樣子,要不要加入我們呀!”
她抿了抿嘴,神情自若,“不了。”
“為什麼、為什麼?”
她搖了搖頭:“不為什麼。”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阿災也不是很喜歡你啊,來我們隊吧,至少我們會把你當隊友看。”
陳青桃難以理解她的思路,那雙波瀾不驚的眸子垂下,道:“我接了。”
她嗓音任何時間都輕得如同不會泛起任何波瀾的海,但眾人敏銳地察覺到她說的是“我接了”,不是“我們”。
“喂,”
「災」那雙死魚眼凝視著她,語氣充滿不快,“我們是一個隊的,你怎麼不問我的意見。”
陳青桃:“?”
陳青桃身體前傾,右側看他。她的表情染上疑惑,以至於那隻眸子看起來難得泛起波浪。
「災」趴在桌子上,側臉的肉壓扁,像個小孩子似的,“你快點問我意見。”
顯然,陳青桃不想去問一個動不動給自己肋間來上一刀的瘋子意見。
“你終於還是瘋了。”她漠然出聲。
在她眼裡這人簡直莫名其妙,昨天還嚷嚷著讓她滾,現在又眼巴巴過來讓自己問他意見,好像他們很熟一樣。
「災」:“嗯?”
過於熟稔的語氣令在場的其他人都不解。
「災」跟她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那就由你們、IV第五小隊完成。”
陳青桃和「災」。
“這次的任務會和「三區」和「九區」一起合作,相關信息後續會有助理聯係你們。”
IV:“「平安」留下,其他人可以回去。”
“是。”
兩排成員同一時間站了起來,“是。”
空曠的會議室裡一時隻剩下陳青桃和IV二人,連特助都出去了。
“什麼事。”
空氣沉默了一會兒,陳青桃終於開口。
“存在。”
“嗯?”
“剛才的問題,我回答你——存在。”
她愣了一下,快速眨動了幾次眼睛,氣息不穩:“是神存在,還是莎布尼古拉斯存在。”
“全部,”
“你還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
陳青桃靠著椅背,腦袋裡吩咐02接下來如何,心裡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