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然後呢?”
“當然是給她殺了。”,他理所當然地補充。
陳青桃覺得不對勁,她停下來,以一種疑惑的語氣重複了一遍那兩個字,
“殺了?”
“對啊,不是殺了還能做什麼。”
這算哪門子調查,她突然無語,難以表達自己的看法。
光迅裡傳來她不太穩的呼吸聲,良久,隻聽那人問道:“你剛才怎麼不殺她?”
“你那麼聰明還想不到嗎,你難道不好奇她那個上層人聚會是做什麼的。”
“……沒準也是搞獻祭,而莉莉絲她們就窩在裡麵,呃、那個詞叫什麼來著,什麼機什麼行動,到時候我就能將她的同黨一網打儘。”
陳青桃無法理解他的腦回路,慘白的發絲脫離臟亂的床單,那張臉上滿是不解。
“你在說什麼。”
安娜穆蘭特就算再怎麼沒有腦子也不會公然在聚會上跟她的同夥做獻祭這種事,她家裡更不可能是莎布尼古拉斯的母巢。
陳青桃的計劃是一部分“她”去調查這些貴族們的計劃,然後真正的自己混入其中。當然柿子要挑軟的捏,人要挑最蠢的勾引。
但是「災」,目前看來很有可能會將她的計劃攪成一鍋粥。
深思熟慮外加幾經掙紮中,她艱難地吐出一句話,“我們合作吧……”
她一遍說出這句話,一遍在大腦裡鏈接04,讓她不要再出麵,避免再被「災」發現。
她們所有人的視覺共享,在陳青桃接到「災」的電話開始便知道自己被發現了,此時聽到本體的吩咐,她便停下追蹤的腳步。
四下人來人往,04神色焦急地打量著周圍,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彆找我了,我的追蹤技術很叼,你不行,還得多練練。”
04手指在腿縫處輕輕顫了顫,她膽子在分裂人中不算大的一個,上午討論那會兒也是儘可能的沉默。
此時覺得自己像是被蛇盯上了一樣,陰冷的寒意刺骨,莫名感到害怕,她將自己藏匿於黑暗之中,任何人都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嗯。”,陳青桃不介意他的調侃。
“你先彆殺安娜穆蘭特,我後天會想辦法參加她的宴會。”
低頭掃過街上一道熟悉的麵孔,她雙眼無波,聲音沉緩,“我還有事,晚點聯係。”
說罷,不等對方補充便掛斷了光迅。
她身上的眼睛閉合,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縫隙,手背上的眼珠“bo”的一下脫離**,白色的橫瞳往下漂浮,準備去追蹤那人。
……
“報告!隊長!信息部的人已經調查出結果!IV—0428不是他的出廠編碼,他的出廠編碼為TZ-TREE-0428,所屬機密,需要高級權限才能查閱!”
不遠處是警員再清空街道,巷口被貼著幾道帶著禁止進入的黃色長條,成列站在案發現場的樓下。
腳邊是被製伏的已經瘋癲的無法溝通的警員B先生。
麵前是被人架住的2048。
聞言,成列怒了,把資料甩到小警員的身上,罵了一句,“要你們有什麼用!”
小警員心想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的權限不夠查閱他的資料,跟我一小隊員又什麼關係。
不過想想也就明白了,成列因為演唱會的事被降職,由安全局原γ隊大隊隊長降為街區警司。
要知道安全局下所有大隊隊長,除局長副局長的命令以外誰的話都不用聽,可謂是在十一區橫著走。
結果現在被降成小小警司,頭頂還有整天陰陽怪氣他的督查,換誰情緒都不好。
在調查途中出現權限不夠的情況他確實沒遇到過,從口袋裡抽出一根煙,火機“啪啪”點燃。
踹了一腳小警員,“那權限不夠,接下來查個屁啊。”
小警員兢兢業業當二五仔好幾年,馬上就明白了成列的意思,長官不是真的再說調查不下去了,而是在問他怎麼解決。
“呃、街道權限不夠,需向上申請,您需要向李助理警察局長申請權限。”
助理警察局長跟警察局長不同,助理警察局長起協助的作用,一般負責特定領域,例如行動、支持等。
然而小警員又不知道怎麼惹到他這人了,又被踹了一腳。
“操。”
“李誌那個王八蛋,就他媽沒彆的法子了嗎?”
他話音剛落,便聽到一聲鏗鏘有力的——
“報告!人抓過來了!”
“操,你嚇死我了。”
成列沒好氣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光頭和旁邊那個獨臂男。
獨臂男的胳膊上包著被血染紅的紗布,看樣子應該剛掉不久。
“見過他嗎?”,成列咳了兩聲,指著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溫和笑意的2048問道。
獨臂男的胳膊就是他拽掉的,一看見對方如今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麵前,整個人的情緒都顯得異常激動。
“見過,見過!長官!就是他給我的胳膊弄成這樣!”
說罷,他還把自己隻剩巴掌大小的小半截胳膊往前伸了伸。
顯然,成列並不在乎他的胳膊,他隻在乎裡麵發生了什麼事。
二樓的房間混亂不堪,裡麵到處都是不明的黑色液體和肉塊,
樓道裡則滿是無頭的屍體和喪失理智的人,而那些喪失理智的都有一個共同點,雙瞳消失。
但除了一個人,他瞥了一眼腳邊的警員B。
“說罷,你們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獨臂男和光頭麵麵相覷,他們就是因為沒看到才逃過一劫。
“沒,長官,我隻知道這個人帶著一個女的過來,然後,這裡就變成這樣了。”
“事情發生的時候,光頭在給我包紮,我倆都不知道。”
“女的?”,成列疑惑,“什麼女的?剛才怎麼沒人說。”
“女的,戴眼罩,長得挺好看的。”
獨臂男回憶著,突然想到有人告訴他,她跟「災」有關係,正思考要不要說時,屁股被光頭掐了掐。
他把後麵的話咽進去了,“沒、沒了。”
“你們有人看見有女的出來嗎?”
他問最裡麵那批站著看熱鬨的改造人。
他們一同搖頭。
這是唯一的出入口,如果進去沒有出來就隻能說明她還在裡麵,這麼想著,成列準備吩咐人進去調查每一個縫隙。
然而有位改造人在後麵的人群中舉手,“我、我好像知道她是誰……”(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