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看到布魯斯拿碗盛出一碗白粥,舀了一勺炸小魚乾,兩勺青豆,一勺炸魚皮碎、花生碎和青椒圈。
緊接著把另一盤上的兩隻大蝦蝦頭掰開,把蝦頭裡麵的東西都擠在粥的表麵上,白粥上立刻浮起一層紅油,再把蝦剝開,把蝦肉扔進去,拌在一起之後,再來兩滴香油。
席勒越看越餓,他光是看著就知道這東西有多好吃,顯然其他人也是一樣,於是他們立刻也給自己盛了一碗粥,然後把所有能加的都加進去。
當然這都是外地人的表現,哥譚人還在挑挑揀揀,帕米拉不吃花生,把那一小碟花生從餐盤上拿下去,傑森用勺子把魚乾和魚皮碎按得更碎,提姆顯然不喜歡青椒,更受不了香菜,卻把這兩盤東西一股腦的倒進了傑森的碗裡。
傑森來者不拒,從小在底層長大的他就是重口味,還把提姆的兩個蝦頭都搶過來,直接泡在了粥裡,舀著濃厚的蝦膏和蝦油拌著白粥,一大勺下去之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喟歎。
席勒也嘗了一勺,然後不禁感歎哥譚人確實會吃,雖然從這個印著青花瓷圖案的大瓷盆能看出這應該就是華人廚師的傑作,但是哥譚海鮮確實名不虛傳。
可能是因為生存環境太惡劣,海鮮們不得不努力生長積累養分來讓自己活下來,所以這裡海鮮的鮮味都很濃重。
正常來講,這麼大一碗粥,撒下去這麼幾勺配料應該是嘗不到什麼味兒的,但是兩個蝦頭擠進去的蝦油,一入嘴就是滿嘴的鮮甜味兒,然後就是小魚乾的鹹鮮味兒和魚皮的一點點腥味,和米香幾乎融為一體。
“味道怎麼樣?”布魯斯看著席勒問。
“遠超預料。”席勒輕輕吹了吹勺子裡的粥並說:“傲慢竟然背著我吃的這麼好。”
布魯斯笑了起來說:“教授可不吃這些。”
“是的,他通常無法接受這些步驟。”席勒搖了搖頭說:“更喜歡保持常態,不做改變。”
“而且他不能吃辣。”維克多一邊給自己夫人扒著蝦一邊說:“永遠都是老三樣,牛排、三文魚、燴蔬菜,再配一杯冰酒,他去的每一個餐廳都已經不用他點單了。”
“對我來說,任何能夠刺激感官的東西,我都會勇於嘗試並接納。”席勒攪了攪碗裡的粥並說:“但是多巴胺沸騰會影響理智,絕大多數席勒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吃飯對我們來說像一種任務而非享受。”
直接抱著碗把粥喝乾的娜塔莎放下碗之後長出一口氣,打了個嗝說:“在俄羅斯有句諺語叫做不吃熱食的生活是種苦修,熱不光包括溫度,還有熱量,油脂、香料、鹽分、糖分總是越多越好,而如果你不去擁有這簡單的快樂,在彆處花十倍的力氣也尋不到這麼多。”
“所以我並不能理解逃避享受快樂的人。”席勒的目光先在布魯斯的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轉身去看坐在他身後的蝙蝠俠,並說:“拒絕快樂和享受不是對意誌力的磨練,自然而然的接受它們,讓大腦沉溺其中,再在最需要的時候恢複理智,才是真正的活著。”
“說的好,敬您。”一杯酒遞過來,席勒順著胳膊往上看,看到了康斯坦丁的臉。
布魯斯看了一眼維克多,維克多看了一眼帕米拉,帕米拉看了一眼萊克斯。
瞬間,幾杯酒就都伸到了席勒的麵前並說:“為您的豁達,敬您。”
康斯坦丁的酒杯被完全的擠開了,席勒也沒當回事,和他們碰了一下杯,但是隻喝了一小口酒,注意力就放在桌子上的其他菜品上了。
康斯坦丁給了一人一個不滿的眼神,其他人則回以嚴肅的警告,娜塔莎有些不明所以,她對康斯坦丁有些印象,但是並不了解。
帕米拉開始拿起手機瘋狂打字,很快娜塔莎的手機叮咚一響,她拿起來就看到了一大段令人眼暈的文字。
但是很快又是一長串比這還長的文字發過來,娜塔莎一看發送人是布魯斯,無暇思考他怎麼有自己號碼的,完全被布魯斯的短信當中描述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驚住了。
她看了一眼布魯斯,眼神像是在說你說真的,然後又看了一眼康斯坦丁眼神像是在說你來真的。
最後女特工又絕望的看著天花板,如果說有什麼是比阻止魚兒咬病態的鉤更難的,那或許就是阻止貪婪去咬精神病人的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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