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好點了嗎?”席勒在給蝙蝠俠包紮腦袋上的傷口,同時給他講述他和老西爾特克交談的內容以及實驗室裡麵找到的東西。
蝙蝠俠沉默地聽著,似乎是在思考,等到席勒把繃帶纏完,他出聲說:“事情的關鍵不在於這背後隱藏的秘密,而在於隱藏了秘密的人。”
“你是說老西爾特克?”
“是的,他是我們能接觸到的知道的秘密最多的人,你說他離開了法拉伊內斯,這不是個好的選擇,除非他有必須要這麼做的理由。”
“為什麼這麼說?”
“如果他想利用信息優勢和教會談判,就必須確保隻有他一個人活著走出這裡,先不說我們都還活著,就算是普通人也有幸存者,他沒把這裡清理乾淨就急著離開,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蝙蝠俠卻轉過頭問他,“你會配合我嗎?”
席勒放下手裡的東西,來到教堂座位的第一排,坐在蝙蝠俠的身邊說:“先說說你的計劃。”
“現在村子裡遊蕩的怪物是另一種災難降臨的有力鐵證,不光是老西爾特克可以利用信息優勢和教會談判,我們也可以。”
“你想讓我聯係教會?”席勒輕聲說:“但恐怕沒這麼簡單,雖然我是教會的一員,理論上還有可能是教皇的親衛隊,但教會也分成很多派係,我懷疑有些人和老西爾特克是一夥的。”
席勒歎了口氣,順著十字架背後的窗戶看出去並說:“我懷疑教會內部有些邪教徒,他們和深潛者的到來脫不開乾係,老西爾特克可能是他們的盟友,也有可能隻是他們的棋子而已。”
“你的意思是,之前出現在世界各地的,可能是教會製造的怪異當中,有一些其實不是他們製造的,而是邪教徒。”
席勒點了點頭,把徘徊者和外神驚人相似的特性告訴了蝙蝠俠,蝙蝠俠又陷入了思考。
顯然遊戲當中的屬性對他的限製很大,讓他的思考速度變慢了,並且無法進行多線程思考,但好在蝙蝠俠本身的素質夠強,所以即使被削弱了,也仍然智謀過人。
“你知道布魯斯他們去哪兒了嗎?”蝙蝠俠剛剛已經收到了超越者的通知,知道他們現在在無人狀態下可以自由聊天了,索性就直接問了。
席勒搖了搖頭說:“本來他們應該是去找幸存者了,但看現在村子裡的動靜,幸存者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他們有可能離開了村子。”
“我們不能離開村子。”蝙蝠俠說:“深潛者是個大麻煩,要在信息情報方麵領先老西爾特克,我們就必須知道更多。”
“看來你是打上了那三艘船的主意。”
“正是如此。”
雖然蝙蝠俠的情緒表露的不明顯,但席勒還是能看出,他對於有人能和他想到一塊去還是很高興的,似乎這種體驗對他來說很新奇。
但席勒也能大概想到為什麼,能夠在思維上和蝙蝠俠很合拍,又不需要他過多解釋,且脾氣還能合得來的人真的很少。
“我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席勒按照自己的想法說:“船上一定很凶險,到處都是隻要看一眼就會損害精神健康值的東西,我的技能無法冷卻的那麼快,我們需要一定的手段來對抗接下來可能存在的凶險。”
“街上車子很多,我們可以儲備一些汽油。”蝙蝠俠很自然的接上,他說:“我知道那船上應該有魔法力量,普通的火焰很難燃燒,但隻要不是完全突破常理,一些物理和化學手段是有用的。”
“會有用的。”席勒可不是在安慰蝙蝠俠,因為超越者說過,這不是一個魔法副本,沒有天堂地獄和魔法師,也就意味著,其實所謂的魔法力量,就是傳統克蘇魯神話當中人類不能夠接觸和理解的禁忌知識,而不是什麼魔法護盾。
那三艘船也並不是魔法製造的,更有可能是通過一些禁忌咒語召喚出來的,船上一定有許多危險生物,令人隻要看一眼就能發瘋,但絕對不可能有會噴火和吐水的寶可夢,那就不符合這個世界低魔力量層次的設定了。
“我們分開行動。”席勒主動說:“你去做物理上的準備,而我需要去研究一些東西,看看能不能給我們的精神加上一道防護。”
蝙蝠俠看了他一眼,並不是在表達不信任,席勒把這種情緒理解為一種擔憂,於是他說:“你那邊的準備越充足,我的壓力就越小,但如果確實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我也有最後手段。”
席勒所說的最後手段當然就是水神之書,這本書固然危險,但如果書上沒有限製它的東西,那它一定會比現在危險十倍百倍。
蝙蝠俠同意了他的設想,於是他從教堂離開了,席勒相信他和自己一樣,已經有思路了。
蝙蝠俠離開之後,席勒開始盤點自己手上的資源,他之所以敢在蝙蝠俠麵前誇下海口,自然也有所倚仗。
據他所知,《水神克塔亞特》這本書上,就有大名鼎鼎的舊印。
所謂調查員有三寶,撬棍、舊印、好隊友,現在席勒已經拿到撬棍了,蝙蝠俠也可以稱得上是頂級隊友,那麼現在他就隻差舊印了。
關於舊印真正的來源,其實眾說紛紜,但也無外乎就是舊日支配者的死對頭對他們留下的限製,通常是一個小圖案,被畫在石頭上。
這個設定最初也是在《印斯茅斯的陰霾》這本書當中出現,書中提到,印斯茅斯的居民會用一些刻畫著奇怪圖案的小石塊來抵禦深潛者的攻擊,而那就是舊印的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