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席勒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總不會這麼湊巧,這世界上還有第二個叫做約翰·康斯坦丁的人吧?
“你想乾什麼?”席勒在心裡問。
“在你的記憶之中,我是存在於某些文學作品當中的角色。”
“是的。”席勒承認了,他說:“至少我第一次聽說你的名字,是在一本裡。”
“但我出場不多。”
“是的,不多。”
“你對此沒有什麼看法嗎?”
“如果要我說實話的話,你的出場雖少,但卻聲名遠播,因為你和你的同族們完全不一樣,非常特彆。”
“你不認為這種特彆應該讓我得到更多的出場機會嗎?”
席勒揉了揉眉心說:“所以你是想讓人寫一本有關於你的?你來當主角?”
“你們才是主角。”奈亞說:“你的同族對我有太多的刻板偏見。”
“那說明我的同族們慧眼如炬。”
“我希望有人能幫我澄清。”
“康斯坦丁?你不覺得他和‘澄清’這個詞擺放在一起,像個天大的笑話嗎?”
“這不是他的故事。”奈亞說:“是你們的故事,他隻是把這一切記錄了下來,他是個相當不錯的作者。”
“你們真是臭味相投。”席勒冷笑了一聲說:“你早就想這麼乾了,對吧?你給康斯坦丁多少好處,能讓這個狡猾的家夥為你乾活?”
“這隻是他的興趣所在,我可沒有逼他。”
“隨你的便吧。”席勒把那本書收了起來放進懷裡,絲毫沒有要看的意思,他說:“東西我已經拿到了,我們上一次的交易就此結束。”
“那麼螺絲呢?”
“這你可沒提條件。”席勒絲毫不上他的當,他說:“當麵交易,銀貨兩訖,你沒提條件,我就當是你送我的了。”
“我非常樂意,但你不想聽聽新的交易內容嗎?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商城上新。”
“你和貪婪學不到什麼好東西。”席勒很不客氣地說:“如果你像他一樣把折扣標簽拍到每一個聯係你的人臉上,你會被我的同族踢出所有他們的作品的。”
“不,這是針對你的特殊優惠。”
“看來你學到了貪婪的精髓。”
“真的不看看嗎?”奈亞的語調當中滿含誘惑,他說:“教會的人已經到了,他們帶來了現代化的武器,還有些彆的手段,沒有我的幫助,你不可能活著走出這個村子。”
“麻煩你搞清楚你的定位,超越者說了,這遊戲裡沒有惡魔。”席勒仍然非常清醒地說:”我可以先聽聽你的條件,然後再思考我願意為了這條件付出什麼。”
“你很擅長把公平交易說成像是你吃了虧,這也是你跟貪婪學的嗎?”奈亞問道。
“不說就掛了。”席勒朝著洞窟外走去。
“我認為你應該先看看那本。”奈亞終於還是開口說道:“我向你保證,裡麵沒有任何精神汙染的內容,隻是記錄了你們的故事而已,我希望你看看他寫得怎麼樣。”
“文學鑒賞你應該去找傲慢。”
“他看了,他說沒有想到康斯坦丁有這樣的水平,還說他總算乾點正事兒了。”
“那我就當他寫得不錯吧,你要怎麼做?”
“出版。”奈亞說了一個非常現代化的詞語,他說:“找一個出版社刊印它,讓這本發行到全世界。”
“這個遊戲世界?”
“是的,這其實對你的目標有幫助,不是嗎?他可以拆穿教會的陰謀,讓人們明白這些年以來怪異事件的真相。”
“就是這樣才無法出版,你覺得教會會袖手旁觀?”
“所以你要先對付教會。”
“教會有許多現代化武器,還有特殊手段。”
“那你就把出版,這樣我就會給你力量。”
“可教會不會讓出版。”
“那就先對付教會。”
“我掛了。”
說完,席勒就不再理會奈亞,單方麵地屏蔽了他的聲音,重新走回到了暗河旁。
現在他有三個選擇,要麼回到燈塔接應蝙蝠俠,要麼在實驗室等待蝙蝠俠,要麼回到他們最開始所在的小木屋。
第三個選擇聽上去沒有什麼必要,但其實也是為了等待蝙蝠俠。
席勒並不清楚教會的人是走哪條路來的,有可能是水路,也有可能是直升機,但反正不管哪條路,他們肯定會先奔著碼頭去,期間應該也會派人探索燈塔。
蝙蝠俠應該能從燈塔全身而退,但他不會選擇出門去和教會的人硬碰硬,而一定會撤進洞窟裡。
他有實驗室的通行證,所以可以自己去一趟實驗室,拿走他需要的東西,但也不會在那裡久留,畢竟那是老西爾特克的地盤,萬一對方遠程遙控把實驗室鎖死,那就真是甕中捉鱉了。
所以最好的行動路線就是撤進洞窟之後,去實驗室拿上東西就迅速離開。
但他們仍然需要一個基地,雖然之前的小木屋已經被燒毀,但地下有個地窖,隻需要把地窖和洞窟的路給堵上,就是一個安全的基地。
小木屋在村莊的外麵,位置非常偏遠,教會應該不會搜索那裡,就算搜到了,也隻能看到一片廢墟,沒有什麼仔細檢查的必要。
席勒料定蝙蝠俠會選擇這條行動路線,那自己其實就沒有必要再去半路上堵他,直接奔著終點去就行了。
想到這裡,他以最快的速度出發,畢竟小木屋比較遠,要走過去還是要費點時間的。
“我想我們可以再談談這個問題。”奈亞依舊不死心。
“你可以先幫助我對付教會。”席勒說:“沒有了教會的阻礙,自然可以出版。”
“你說了,公平交易,銀貨兩訖。”
“但如果你不預支給我,我就無法完成你的要求。”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不預支給你的原因。”
“那我們就沒得談了。”
奈亞沉默了幾分鐘,直到席勒馬上快到小木屋了,他才開口說:“我不知道這本是否值得我冒這樣的風險。”
“你還是想讓我看看?”席勒聽出了他的意思,然後說:“我知道你沒有在裡麵放陷阱,但是閱讀康斯坦丁的著作,本身就是一種賭博。”
“我需要你站在人類的角度評判這是否是一本好的,你的同族會不會對此感興趣。”
“所以是你自己看不懂?”
“我與你們的角度不同,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太過細微,總是很難察覺,也沒有體驗。”
“這招是跟布魯斯學的吧?”席勒依然毫不留情地說:“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同情一個外神?”
奈亞還沒等說話,席勒就突然說:“你不會就是用這一招讓傲慢妥協的吧?也是,他連布魯斯的論文都敢看,看康斯坦丁的對他來說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