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整個事件分為三個層次,也可以說是角色所存在的三個不同的維度。
最高維度的角色當然是參與遊戲的鬥界玩家,比如席勒、小醜、蝙蝠俠、布魯斯等等。
第二層維度的角色是這個遊戲世界裡的角色,也就是高維玩家所扮演的洛道夫、馬修等等。
第三層維度的角色則是當中的人,是生活在作者筆下的人物,比如洛道夫、馬修、教皇和大先知。
如果從低到高講起,也就是先從說起的話,那最重要的無疑就是最後那個反轉。
通篇都以洛道夫的視角展開,敘述了他的冒險曆程,而最後在燈塔頂層遇到了自己曾經的學生,並回想起他研究禁忌知識的過去,其實就是作者的一種敘述詭計。
人們在讀的時候很喜歡把自己帶入主角,那和主角作對的自然就是反派,出現在洛道夫視角裡的馬修確實很像反派。
隻要給讀者形成了這樣的印象,再把視角突然一轉,在馬修眼中,洛道夫才是那個邪教徒,反轉就達成了。
這種反轉其實是很經典的,有不少和恐怖電影在臨近結尾的時候,就會故意讓觀眾們發現,原來這個所謂的正義又無辜的主角,其實才是真正的反派。
如果隻有這一層,那其實遠遠稱不上精彩,隻能說是一點小巧思,算是玩了個花活。
但如果結合第二層,也就是遊戲的世界觀來看,就多添了一重細思極恐。
因為燈塔頂層除了已經快死的教皇之外,就隻有馬修和洛道夫,最終活著走出去的也隻有馬修,隻有馬修知道燈塔頂層發生了什麼。
那這本由馬修出版的的反轉到底是反轉,還是刻意被修改過的結尾?
呈現在遊戲世界的普通人和讀者的眼睛裡的真相,是真正的事實嗎?
如果把兩層結合起來看,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不錯的結尾了。
把這整場遊戲看成一部電影,導演可能並不會拍最後的大決戰,隻是在電影結尾給一個特寫鏡頭。
那麼乍一看就會是一個好結局,邪不壓正,馬修作為好人戰勝了大反派。
但實際上很多人一想就能想明白,最後活著的是馬修,那當然是他想怎麼寫就怎麼寫,說不定事實就是完全反過來的。
這是一種留白處理,留給觀眾自己思考並反應過來的空間,來製造更深一層次的反轉。
但最有意思的來了,在最高維度的角色層麵,也就是席勒和布魯斯的層麵,還有一重矛盾,那就是有關學曆造假和贏遊戲的問題。
其實參與遊戲的是傲慢,隻不過中途換成了探員,在最後關頭又換了回來,傲慢是布魯斯的教授,雖然他已經放棄了讓布魯斯精通精神分析法,但是但凡是個教授,就不會想讓自己的學生搞這種事。
如果是彆的師生,那在遊戲裡口嗨一下其實也沒有什麼的。
就像在跑團遊戲裡給自己的教育點數加到最高,給自己的角色設定一個名校畢業,其實無非就是遊戲的一種玩法,總不能事事都要按照現實來吧?自己考了個普通大學,就不允許在跑團的時候設定成名校高材生,那我還玩什麼遊戲啊?
但是傲慢和布魯斯這對師徒又不同,想當年布魯斯本科和研究生畢業費了多大的勁,布魯斯讀了多久的書,傲慢就練了多久的海底撈月。
排到同一場遊戲之後,也沒有輕鬆到哪去,看看桌子上堆滿的剪好的雪茄就知道了。
結果這個時候布魯斯開始學曆造假,傲慢不上火就怪了。
不過還是那句話,你要是想按規則玩,那就努力,你要是不想按規則玩,就把首尾收拾好,戰勝老師也是一種戰勝考試的方式。
但是布魯斯也沒收拾好,他和奈亞合作,結果被奈亞給賣了,證據確鑿,無從抵賴,這下可是火上澆油了。
奈亞公布了馬修的所作所為,證明了他是真的邪教徒,也就是在告訴席勒所扮演的洛道夫,如果真的讓馬修活著走出去了,那這遊戲妥妥的就是壞結局。
要是現在全員都在這裡還好,關鍵是他們之前還把隊友都乾掉了,尤其是還把貪婪給乾掉了。
想要打好結局,就得殺了布魯斯扮演的馬修,那布魯斯就得和傲慢打起來,不殺布魯斯扮演的馬修,就打不出好結局,貪婪就得和傲慢打起來。
反正不論前進還是後退,這一場仗傲慢是不得不打,區彆隻是對手到底是他的學生還是另一個他自己,但總歸不會是什麼好對手。
所以其實就是陷阱,隻是不是物理陷阱,而是奈亞借用來告訴席勒,如果他不打這場仗會有什麼後果,來逼他不得不打。
這樣傲慢就麵臨著一個問題,彆看奈亞在這裡告狀告得很歡,但是如果傲慢想殺布魯斯,奈亞肯定幫布魯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