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形容這條新聞的火爆程度呢?隻能說克拉克現在開始準備參加普利策頒獎典禮的禮服已經有點晚了。
在新聞火爆起來的同一時間,戈登所帶領的GTO就動手了。
他的安排很嚴密,效率也不錯,但是人手著實不足。蒼白騎士的估計都是保守了,他們要抓的並不是幾百個人。罪魁禍首都有幾百個,重要從犯起碼幾千個,要是把普通從犯也算上,人數比哥譚所有執法人員都多。這怎麼可能抓得過來?
從來沒有人想過,這麼大的動靜,會是一兩個人鬨出來的。主要是沒人設想過有人這麼大膽,隨口一說,隨手一編,就弄出了個史詩級的國際新聞。
氣氛烘托到這一步,沒有人會覺得這個賭局是某人一時興起。大部分人都覺得這賭局已經存在很多年了,隻是最近才被爆出來。
甚至也有不少人把賭局案件和某些知名人士的死亡或是失蹤聯係在了一起,覺得他們肯定是被人逼迫著參加這一期死亡賭局,然後慘死在了其中。
後來就變成了,全世界的有錢人都參與了進去。那些莫名其妙自殺的名流,可能都是把自己的命給輸進去了。
這種說法大行其道,傳播得非常廣,因為人們就愛看這個。
戈登的突擊抓捕行動,在開始一個小時之後就可以宣布完全失敗了。
最大的問題是人手不足,但其次也是敵人非常狡猾。除了彆墅裡早就建設好的密室和地道之外,他們有直升機、跑車、替死鬼,甚至還有專業的化妝師和逃脫大師,有一係列專業顧問。
這一晚上的抓捕,算是讓戈登真正見識到了有錢人為了能有命把錢花掉,到底有多麼堅定的決心,做了多麼萬全的準備。
真正的罪魁禍首沒抓到幾個,就連他們手底下器重的走狗,也都跑了個精光。核心團隊基本上隻傷到了點皮毛。
天一亮,看著下屬送進來的彙報結果,戈登腿都軟了。
和再凶殘狡猾的罪犯搏鬥的時候,他都沒有過這種感覺。
戈登捫心自問,他累過、疼過,但沒怕過。但看著哥譚地平線上那一抹朦朧的光線,他發現自己在忍不住地發抖。
作為一直奮戰在一線的警察,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今天晚上的行動失利會帶來怎樣可怕的後果。
還是那句話,政治博弈不是西風壓倒東風,就是東風壓倒西風。當一場戰爭開始後,不消滅到一方什麼都不剩,是不會輕易停下的。
以一種簡單的比喻來講,在一場鬥毆的過程當中,一旦一方掏了刀,就必須得以最快速度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否則死的就是自己。
這是因為,如果大家都用拳頭,那就都知道自己不會死,出出氣就差不多得了。
可一旦見了血,知道對方是奔著弄死自己來的,那如果自己不下死手,不就是把命交給對方了嗎?
一旦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人類能爆發出來的力量是極為可怕的。所以要麼不動刀,動刀了就得速戰速決,斬草除根。
但以上這兩個詞,戈登哪一個也沒做到。他不但沒能一招製敵,還幾乎完全失敗。
那麼接下來,他和哥譚的普通人將要麵臨著的,就是對方狂風驟雨一般的報複。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戈登已經無暇去想,為什麼整個過程當中蝙蝠俠像死了一樣安靜。光是平複內心之中的畏懼,就用儘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並不怕自己會死,甚至也不怕警察們會死。但他知道,最殘忍的報複手段不會用在自己身上。上流階層要的是再也不會有人敢動這樣的心思。
他們要的是滅絕普通人的希望。
戈登拿起電話的手都在顫抖,但他甚至不知道該打給誰。猶豫了半晌之後,他撥出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號碼。
“喂?羅德裡格斯院長嗎?”
“是我。”席勒的語調平靜得一如往常。不知為何,戈登劇烈的心跳好像也在隨之而平複。
“我們的城市出了些事。那些投資了犯罪的人,接下來可能會有些動作。”戈登努力地掩飾著自己不平靜的心緒,故作鎮定地說,“我希望您能堅守您的崗位,做好您的本職工作。”
“我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局長。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不,不是。隻是你的上一任……托克給了某些人一個錯覺,讓他們覺得可以隨意地釋放出罪犯,利用他們來挑起暴亂。我想你不會將這種錯覺延續下去,對嗎?”
“當然不會,局長先生。”席勒的語調當中暗含著笑意。戈登的心一下就又揪了起來。
掛斷電話之後,席勒在心裡補了一句:“是的,當然不會。超級罪犯可做不到我要的效果。”
然後他走到了那張有著緊急限製措施按鈕的麵板前麵——按下了上麵的每一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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