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開車前往水庫,很快就在附近的一家餐館找到了傑森的身影。他正在對著一整張披薩大快朵頤。席勒坐下來,點了一杯起泡酒。
看到席勒來了,傑森擦了擦嘴說:“你猜測的沒錯,蝙蝠俠又下了一次水。並且從他潛水的時間來看,這次他去了更深的地方。”
“更深的地方?”
“是的。哥譚本來就不是平原,而是丘陵地形。原本的哥譚村建立在一座山穀裡。村子自上而下,從一座山的東南側繞到了西北側。蝙蝠俠這次探索的應該是北邊那一片。”
“那裡有什麼?”
“阿卡姆堡壘。就是原先阿卡姆將軍住的地方。”傑森拿出了一幅更小的地圖放在桌麵上說,“阿卡姆將軍在山的北側建立了自己的堡壘,主要是用於屯兵和練兵,並且也有傳聞說,它的堡壘下方有一座大型監獄,專門關押那些反抗他的人。蝙蝠俠有可能是在尋找那座監獄。”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席勒在問傑森,其實也是在問自己。他已經得知了蝙蝠女調查到的東西。這證明,真相與漫畫當中的背景故事大差不差。漫畫展現出來的哥譚曆史是可信的。
雖然可信,但未必完整。比如阿卡姆將軍的背景就沒有交代。席勒總覺得這人不簡單。
“我覺得得結合蝙蝠俠的發現來看。”傑森說,“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祖先和東印度公司合作過。這個公司臭名昭著。由此可以推測,韋恩家族的祖先也不是什麼好人。”
“站在這個立場上,他就會更懷疑,為什麼當初韋恩家的先祖要殺死阿卡姆將軍。”
“不是為了奪取哥譚嗎?”
“要是為了奪取哥譚,那他應該在阿卡姆村的基礎上建立哥譚啊。可他奪取了半天,不還是另找了個地方建城嗎?”
席勒也反應了過來。埃蒙德·韋恩的行動其實是有些矛盾的。他要是眼饞人家哥譚村的建設,那殺了阿卡姆將軍之後,就應該直接繼承阿卡姆堡壘,繼續經營哥譚村。
可他根本沒有這麼做。把阿卡姆將軍給殺了之後,直接放棄了人家經營了半天的駐地,轉而跑去另一邊開荒去了。那阿卡姆將軍死得多冤啊?
既然埃蒙德有另起爐灶的能力,那他去招惹阿卡姆將軍乾什麼?雖說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但也沒必要剛到就去招惹人家大領主吧?真不怕落地成盒?
席勒更傾向於,埃蒙德·韋恩是想要哥譚村的,但是後來發生了一些變故,導致他不但不能在這裡建城,還得想辦法把這裡給淹了。
“看來蝙蝠俠就是想搞清楚,他的祖先為什麼要放棄哥譚村。”席勒喃喃自語道,“哥譚村肯定有些什麼秘密。會是什麼呢?”
“有沒有可能是秩序教團動的手腳?”傑森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和韋恩一起來的那個牧師,想在這裡傳教。那他肯定會跟韋恩提點條件,比如建個教堂、發展教會什麼的。”
“可能一開始韋恩是想好好建設阿卡姆將軍留下來的哥譚村的,但牧師卻遵循秩序教團的諭令搞了什麼事。埃蒙德·韋恩無力招架,隻能退走出去,再借助東印度公司的力量,在其他地方建城。”
席勒在心裡給他比了個大拇指。該說不說,這幫人不傷春悲秋的時候,專業水平還是很過硬的。這推理相當有道理。
彆看漫畫裡牧師巴卡爾好像是個好人,但實際上他一出場可就乾淨利落地殺了好幾個英國兵。他是英國本地人,又不是入侵者,這麼眼睛都不眨地屠殺本國軍人,絕對不是什麼良民。
更何況他背後的秩序教團問題更大。漫畫情節當中,保羅精神疾病發作,醫院都沒什麼辦法,可是一來到教堂裡,沐浴在火焰當中,立刻就好了。這簡直不正常到了極點。
席勒傾向於,巴卡爾和保羅所在的瓦雷家族,多少得和魔法沾點邊。
保羅吃下了紅藥丸,灰霧進入了他的身體。給他檢查了一番之後發現,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不然也不至於能在癌症的折磨下挺這麼長時間。但除了癌症之外,沒發現什麼異常。
沒有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他看見那火焰可不是灰霧給他弄出來的,純粹是他自己精神出問題了。
但話又說回來,精神疾病弄出來的幻覺又不是遊戲上號,還能選擇自己喜歡的英雄。怎麼偏偏就又是火焰呢?這怎麼看都不是巧合。
席勒懷疑,秩序教團應該是對瓦雷家族做了些什麼,導致他們有異於常人的身體和精神。
這一推論最有力的支撐就是,這個宇宙的蝙蝠俠不是韋恩家族的後裔。漫畫在最後揭示了他的身世,他是巴卡爾的後代。
也就是說,蝙蝠俠也是瓦雷家族的後裔。
那他和保羅都患上了精神病,就不太可能是個巧合了。這瓦雷家族的血脈指定是有點問題。
席勒隱去了關於蝙蝠俠身世的真相,然後向傑森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傑森聽完之後久久不語,忽然之間他靈光一現。他說:“還記得阿卡姆將軍的詛咒的傳言嗎?”